然而导致这一切的同样是光荣战线。
在短暂的错乱感后,恨意再次以更加强烈疯狂的姿态席卷过严翊的理智,他忧心着白雨的同时,却又恨不得冲出这个小小的藏身处,去寻找那些散落在山中的捕猎者,杀了他们,撕碎他们,用暴力和鲜血来喂食心中那头戾气化成的野兽。
他甚至想到了矿山,想到了天生池,想到了天生池中的…
悚然一惊,严翊收回思绪疯狂的触角,带着白雨逃跑、在群山中穿梭,已经许久不眠不休了,他知道自
己一直紧绷的精神到了危险的边缘,一些本以为早就忘记的东西再次出现在脑海中,肮脏,还带着股近似铁锈的腥臭。
他连忙闭上眼睛,躺到白雨身边,帮自己的身体帮白雨保持体温,同时努力把脑袋里的污浊的废物倾倒干净。
石凹里比外面更凉更冷,加上慢慢入夜后,地表温度降得飞快,两人又没有御寒的衣物,严翊用草枝和树叶简单地铺整了一下石凹内部,好歹做个阻隔,能够防止洞内温度流失。
或许因为得到了补给,或许是因为白雨的状态有了好转,或许是因为怀里的躯体暖融融的,抱着舒服,严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了过去。
他陷入深层睡眠,仿佛忘了山中还有敌人在搜索,仿佛忘了自己和白雨迷茫未卜的明天。
他睡得过于深过于好,导致醒来时睁开眼睛,迷茫了半分钟才找回思绪的脉络。
光线从洞口用于隐蔽的藤条间挤进来,将小小的石凹照得亮堂堂,严翊顿了顿,忽然一个翻身坐起。
现在什么时候了?!
白雨的手机早丢在矿里,严翊自己的也在逃窜中落下,眼下看不了准确时间,严翊只能拨开藤条,眯着眼睛观察阳光的方向,惊悚地发现已经是早上至少七点了!
从昨天碰到那个小队长开始算起,至少已经过了十五个小时!他竟然毫无防备地睡了这么久!
他连忙转回头去看白雨,忽然发现那姑娘竟然睁着眼睛,正迷惑地看着自己。
“白雨你醒了!”严翊几天来终于第一次露出笑容,无论情势多么紧迫,她能醒过来就是最令他高兴的事。
白雨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有有有!”严翊手忙脚乱找出昨天抢来的水壶,喂到白雨嘴边,看着她缓慢而艰难地咽下小半壶,他又问,“饿不饿?”
白雨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