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瞬间都想到了同样的事,一瞬间都觉得无比绝望。
白雨在他耳边说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可是我觉得,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就算我们逃避,找个偏僻的地方过所谓平
静的生活,一旦光荣战线用你说的那种力量做出什么事,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严翊闭了闭眼,他比白雨更深刻地知道天生池暴露的后果,北山城是绝对逃不过地震和山洪的,许许多多的人还将死去,他曾经亲眼见过灾难后的废墟,那不止是一个人的绝望。
他们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窗。
是老冬,在车里两人朝他看过去时,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表,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雨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不习惯在人前做出太亲密的动作,背过身抹了抹眼角,没搭腔。严翊朝老冬比了个手势,老冬便上了驾驶座,车子启动,一瞬的轰鸣也把刘生给吵醒了,抱着老冬推过来的豹子一脸迷蒙。
因为车里多了人,严翊转回来凑到白雨耳边,声音放得很低,几乎被老旧的引擎声淹没,“如果决定了,那我得回一趟北山城。”
“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之前试着给北山城打电话,但一直联系不上,我猜不是杨树县或者梅花镇的问题,北山城一定受控了。”
“你一定要小心。”
“实话说…我真的没有把握。”
“你知道我也很担心,不过我会等你。”
“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跟蓝柒联系,如果我完成了,我会回来找你,如果我没有回来…就说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要我不存在,他们不会继续对你…”
白雨捂住他的嘴,“别给自己下套啊,我等着你就是啦。”
严翊笑了笑,“要是等不到呢?”
“那就继续等,你可别说什么让我重新找个好人之类的话,信不信我咬你。”她示威一样露出口小白牙。
“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严翊故意拉下脸,掐了掐她的鼻子,“不准找别人,听到没?”
“你这个人,真是别扭。”
白雨笑,尽力笑得像平常一样,似乎不带一点担心和忧虑。
他身上的担当从未有一刻放下过,即使陷入一时间的迷茫和疑虑,他仍然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是什么,他会挡风遮雨,能披荆斩棘,他不会永远沉溺于弱小卑微之中,更不会甘心与自私自利同行。
这才是她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