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柒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收获这么两个字,“
出人意料,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比这个词更合适的。”
她说着说着,突然乐不可支,笑得越来越响亮,眼眶通红好像眼泪都快下来了。
严翊沉默着看她笑,忽然觉得不耐,他翻了个身暗示送客,那边倒也十分善解人意,笑声很快停歇,随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终于清静了,这番对话好像用尽了严翊全身的力量,全身上下缠满的绷带都无法支撑他多坚持一秒,几乎是在蓝柒离开的同时,严翊就陷入了昏睡,他的伤确实太沉重了,即使入睡也没有多余的梦境纷扰,一切都是安静的,就如同这架高空中行驶的直升机,似是要在一片宁静中滑入死寂。
…
…
“聊得很开心?隔大老远都听见你在笑。”
安熠阳已经醒了,他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尽管眼下太阳早就落下,外面黑漆漆一团,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他也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直到蓝柒向他走来。
“他说我是个阴险的人。”蓝柒笑眯了双眼。
“说得真不错。”安熠阳配合地点了点头,“眼光还挺
犀利,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似褒似贬的话蓝柒早就习惯了,她坐进柔软的皮椅里,看了眼安熠阳手里的高脚杯,“是我的错觉吗?你似乎很欣赏他。”
“不是错觉,我确实很欣赏他,为什么不行?”
“我以为你把他当心腹大患来着。”
“虽然我觉得心腹大患这个词有失偏颇,但…”安熠阳倒了杯酒递给蓝柒,“一个可以被你认为是我心腹大患的人,如果是个完全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草包,这到底是在侮辱他还是侮辱我?”
“好吧,我纠正,他是一个可以被你当做对手的人。”
安熠阳挑起眉,嗤了声,“要么把他贬得太低,要么把他捧得太高,你是故意的吗?这个人说到底如今在我的牢里,而且并不是第一次,对手?他又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原来如此。”
蓝柒笑了笑,低头喝酒。
他的态度总是这样自矜中带有几分轻佻,他并不十分怠慢谁,也不会刻意重视谁,他是个养了大群猫狗的高贵主人,总是等到想起来的时候才来处理一下嗷嗷叫唤的宠物们,摸一摸乖巧者的头顶,奖励点肉块,抽逆反者几鞭子
,看它们俯首称臣,这时候他又重复一遍对待乖巧者的做法,于是宠物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止是对严翊,安熠阳对待所有人都是如此,包括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