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免不了去想严翊,不管遇到什么他都镇定自若,好像眨一眨眼睛,他就能想出办法解决面前的困局。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什么也不需要思考,他会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眼下他人不知在哪,就仿佛屋子缺了根梁,白雨暗自心慌,又只能不断说服自己——他不在也能行,必须行,她还得去找他,去救他。
这么一想,白雨立刻就有了主心骨,好像此刻严翊就跟她在一起。
身后传来风声。
速度非常快,是一条笔直的轨迹,白雨不用回头却能“看”清它的落点,子弹将会擦着她的脸颊划过,最后深深打进左手边第一棵树的树干里。
就在她脑海中浮现出画面的下一秒,真实空间中,紧跟着便响起子弹冲破树体的闷声。
白雨跑得更快,想在体内激荡的能量中寻找平衡,身后枪声停息,追踪来的人已经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好像有了那么一点感觉,她渐渐发现,这身体里的能量就像水流,堵不如疏,得让它们自然而然地顺着肢体展开,而非刻意强迫它们灌注在双腿。这样又试了两次,她终于掌握了点窍门,还没等高兴多久,忽然又有动静冲着后脑壳来了。
对方有好几队人,兵分几路,从三面包围过来,白雨要是不想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就得继续往圈子深处钻,而她也清楚,那边肯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她试着用控制能量的方式控制意识,果然,前面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虚虚实实有些影子。
白雨慢下脚步,缓缓从林子里迂回,这时候她已经能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从灌叶林木间穿身而过,只会掀起阵细微的风。
林中热闹的杂响瞬间消失了,既没有鸟鸣也没有兽叫,排除干扰,她仍能聆听到自己想听的一切,凭借速度她从包围的缝隙中折返到了后方,即使距离还远,她却可以听见心跳、呼吸还有轻声交谈。
白雨竭力从虚幻的影像中分辨每一个人,他们的体重,身高,年龄,性别。
精神越集中,看见的东西越清晰细致,她一边观察,一边想象严翊会怎么做。
然后她冲了出去,用现在自己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瞄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雇佣兵,他腰间的工具袋上插着一个电击器。
白雨抽出电击器,往雇佣兵胸口一按,击发的电流瞬间将人击倒,那人躺在地上抽搐时,双眼甚至还没看见白雨的影子,这时候白雨已经往下一个人冲了过去。
风拂过,鸟也刚鸣,被吹下的叶子还没落地,鸟脱落的羽毛仍在空中飞舞,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被绑在树下的彭幼珍和林雪梅只觉得风划过脸庞,再定神,脸上都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
“白雨?”林雪梅惊呼道,“你怎么会来!”
“我带你们离开这里。”白雨转到两人身后,不知她怎么动作了一下,绑着两人的束缚就松开了,明明她手上根本没有能切割的利器。
虽然没搞懂状况,但毕竟见到了熟悉的人,林雪梅如释重负,站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正想问些什么,却被彭幼珍抢了先。
“他们死了吗?”彭幼珍盯着地上几个彪形大汉。
“当然没有。”白雨拉住她,“我怎么做得出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