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熠阳又一次沉下脸,警告地叫她名字,“蓝柒,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你很在乎我。”蓝柒竟然笑起来,揪住安熠阳的衣领,凑得离他更近,“我不怕死,更不怕死在你手里,而你却怕杀我。”
安熠阳彻底没了表情。
蓝柒慢慢爬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重新梳整了一下头发,她依然是那个精致而强悍的情报总监。
反观安熠阳,他半蹲在地,目光游移,虽然不显得狼狈,但也谈不上淡定从容。
蓝柒笑容越来越灿烂,“对我,你的底线实际上比你所想象的还要低。”
安熠阳将手里的帕子捏成了一团,紧紧掐在手心。
他忽然站起身来,脚步迅疾,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蓝柒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笑得花枝乱颤,眼泪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但这回显然已经不是疼出来的。
…
…
黎友焕被换到了另外一栋楼,头套被拆下时他就发现了,这房间是水泥构造,跟之前显然不在同一处。
这次也没有窗户了,大概是在地下,房间设施倒是比之前丰富了很多,床对面还挂了台电视,黎友焕打开顺着频道翻,里头叽里咕噜的,都不知道在说哪国语言。
这次想要逃跑的困难指数明显上升了一个等级,但黎友焕没太担心,只要严翊能够发现异常,那就还有机会——之前看严翊人身自由,还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说话,黎
友焕虽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冥冥中却觉得希望就寄托于此。
他躺在床上盯着电视,脑袋里一刻不停地头脑风暴,直到门锁咔嗒一响,唤回了他的思绪。
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精钢铁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蓝柒?
“你来干什么?”黎友焕并不给好脸色。
“友焕,是我。”那人急急向他走来,伸手想拉住他的手,却被黎友焕侧身闪了个空。
“是我,我是令霜。”她也不追,站在原地,略带几分期盼和急迫,“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办法一起逃走了!你知道吗,我被他们带到这里来已经好多天了,我一直在想你,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真的是一直在担惊受怕,幸好…幸好见到你…”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用手背沾了沾鼻头忍住哭,她再抬头,却见黎友焕远远站着。
“友焕…”她柔柔地喊,没想到黎友焕站得更远了,脸上全是漠然。
“你不是令霜,也不是蓝柒,你的妆化得很好,但还是没用。”黎友焕淡淡说,“赶紧出去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