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听黎友焕讲述完基地中的大致情况,之后便一个人上路,只是一个忽闪后,人便没了踪影。
临走前,黎友焕只听到一阵清风在耳边鼓噪,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谢谢”,又随着风迅速消散。
黎友焕跟令霜站在原地,拿着白雨大致画的方向图,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样子没问题吧?”令霜望着地平线,有些担心。
黎友焕摇摇头,“即使有问题,也不是我们现在能解决的。”他心里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加烦闷,身为警察有时候能感受到这种无力,很多事情并不是想解决就能成功的,真要这样的话世界就能简单很多。
他不再去想,走近令霜,温声问,“现在走吗?还是想再休息一会儿?这荒无人烟的,入夜了会很危险,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找到白雨说的地方。”
“不用休息,我们走吧。”令霜回头,主动拉住黎
友焕的手,“之前没来得及问,你最近还好吗?”
“这话太客套了吧令老板。”黎友焕很顺畅地反握住她,找准白雨所指的方向,带令霜上路。
一边走,令霜一边讲述了自己在家乡发生的事情,是如何跟亲戚朋友从隔离感中找到亲切感,又是怎样渐渐发掘沉睡在时间中的记忆,还说了被青拾的手下绑架时的恐惧,以及她对蓝柒的一些猜测…黎友焕就安静地边走边听,时不时安抚地拍拍令霜的背,或者将她的手牵得更紧。
“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令霜嘴角的弧度就没有落下去过。
“我也没有想到。”黎友焕说,“都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
“是好事。”令霜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鬓发,“问题总是需要搞清楚的,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对其他人…可能就不是好事了。”
很显然她指的是蓝柒。
“你会跟她有感同身受的感觉吗?”黎友焕还是好
奇。
令霜想了想,“偶尔会,像是冥冥中有种牵系,把我跟她绑在一起,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挺玄乎的,我听说双胞胎之间也有心灵感应,可能很类似。”
“我可不希望这样。”黎友焕声线本就低沉,这一句更是仿佛从胸腔中发出的闷音,“要是低落或者痛苦的感情也能被你感受到,我可能会比你更难过。”
令霜凝视着他的双眼,惊讶于那片棕褐色的瞳仁中也能蕴藏着如此的热量。
鬼使神差地,她沉溺在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忍不住凑得更近,直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两个人都像是被吓了一跳,触电般地弹开,尴尬地相对而视,半晌后,又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黎友焕把令霜揽进自己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切都会好的。”
“我?蓝柒?还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