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一个很惨的故事想讲给你听,而且这个故事你比谁都熟悉。”莫思忧说完无声微笑。
夏楚想了想,表情复杂地问道“你是想说我么?”
“对呀,你感慨别人不幸的时候,就对自己的遭遇没有怨怼么?”莫思忧右手在腰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到了夏楚的头顶,“我作为第二队的副队长,在你加入的时候,了解到了你的基本信息。”
“作为感染者的孩子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生活了十八年,很难说有人比你更不幸了。”夏楚低头,她的手轻抚他的后脑,“我不知道你在地下有多少亲人,有多少朋友,但知道你是独自上来的,在远安市无依无靠,还是林洋接的你出院。”
“我现在过的不错。”
“是么?”莫思忧苦笑,“你自己数数,这一个多月你进了几次医院,有多少次险些丢掉小命……”
“那些倒也罢了,本来安宁的远安市因雷公的到来而变成了危城,你的地上生活也充满波折。”
“但我能活下来啊…我这样的人,生存本就是奢望,如今的生活已经是老天莫大的眷顾了。”夏楚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并将她的手从头顶放下,“我比那些不能活的人幸运很多,他们毫无选择,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夏楚顿住,复又眼神迷惘地问道,“当大多数人都说某个人或某些人该死的时候,那些人真的该死么?”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回答不了你。”莫思忧知道他话中所指,“我只能说在这个思想混乱的时代,立场往往比是非更重要。复杂的立场让共识难以达成,那么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那批人,才能主宰时代,定义正邪。”
“很多我本来明白的事,现在又都不明白了。”夏楚叹息道,右手到现在还没舍得撒开。
“不明白的事没必要立马去想。”莫思忧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你也睡不着,陪我看星星吧。”
……
夏楚在远安小区的502住了三天,期间只在拿外卖时下一趟楼。
军方至今还在处理复杂的善后问题,非法游行、暴动之类的事被镇压了,远安市潜藏有大批感染者的事实也没有传扬出来,总体上城市状况向好。
虽然废墟区异动不断,death浓度愈发混乱,但并没有怪物攻城之类的事发生。
市民们依旧胆战心惊,可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惶惶不可终日,部分天真的群众还以为军方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夏楚被通知在家等待局里的述职会议和军方的嘉奖,这两者都没等到,先等来了师哥张云旭的电话。
远安市的司机们最近纷纷出来接客,夏楚一大早乘车赶到了基因与精神研究院,暗暗思付是不是该考张驾驶证。
据莫思忧所言,考取此证难度极大,哪怕进化者学习能力出众,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才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