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还在基因与精神研究院的木板床上,夏楚轻轻坐起,看到窗外乌云压顶,像是暴雨欲来。
他拿出生存仪,打开进化里程表,看到代表再生的灰色枝条与代表狂暴的紫色枝条都长了一截,且多了一根血红色的细枝。
这代表着他体内血宴的存在,夏楚缓缓握拳,锤炼半年才完全适应的身体又有了浮动感,只觉得一拳就能将注射前的自己打爆。
他有种很强烈很怪异的感觉,那就是身上的血太多了,很想给自己开几个口子放放血。他这么一想,仿佛突然听到了体内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每个部位的每滴血都和他账户上的钱一样尽在掌握。
血液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消耗,又随时再造补充,这个过程中体魄与精神获得了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麻痒的舒适感。
屋内空无一人,夏楚穿鞋下床,发现陈巧巧和张云旭常待的客厅也没有人影。
屋内没有开灯,窗外又阴云浓重,整间屋子寂静晦暗。夏楚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终于忍不住出声大喊。
“师哥!”
“师姐!”
无人回应,他正要出屋寻觅,便被站在里侧房门旁的陈巧巧吓了一跳。
她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纯棉的白色浴巾,浴巾勉强能遮掩住她高挑的身材,湿漉漉的头发散发出洗发水的香气,不停地往下滴水。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无表情地夏楚,两个面瘫一个不害羞,一个不回避。
“……师姐。”夏楚轻声唤道。
昏暗的屋子内陈巧巧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吵死了。”她声音冷淡地说道。
夏楚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才走过去问道,“师哥呢?”
“去废墟了。”她走进旁边的卧室,也不关门,旁若无人地换衣。
夏楚心无杂念地背转身子问道,“他不是被'雷公'盯上了么,怎么还去废墟?”
“现在整个远安市都被彻底盯上了,变异生物已经围城了。”陈巧巧稍显笨拙地套上毛衣,语气平静淡然。
“什么?”夏楚大惊,忙急切地问道,“我睡了几天。”
“四天。”陈巧巧重新走出来,五官立体的脸上残存点滴水迹,“军方那边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没人会追究你。”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局势如何?”夏楚心情沉重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