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坐在自己的位置看陈巧巧喂莫思忧咽下药片,又给了她一瓶颜色古怪的黄绿色药液。
莫思忧苦着脸喝下,喝完连忙灌下陈巧巧倒的白开水漱口。她苍白的脸色显著红润起来,陈巧巧的药基本做到了药到病即除。
“你对体内的事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陈巧巧落座后闭目道,“从你记事起开始回忆,所有能扯上关系的事都说出来。”
夏楚等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机会等了太久。
当初同第二打野小队的队友进行第一次注射时,他就在环保局的卫生间察觉了再生能力的异常。自那之后,他的进化之路就开始不正常了。
他不太喜欢说话,尤其是不太喜欢主动谈及自己,而且身体的奇怪之处令他不安,所以把所有事都压在心里。
此刻他突然想打开话匣子,因为屋内的两人都完全可以信任,且大概率能帮到他。
于是夏楚仰起头,缓缓地,详细地,平静地把所有让他不解的疑点和盘托出,连感染痊愈和进化结点的缺失都说了出来。
莫思忧的嘴全程就没有怎么合上过,这个她自认为无比熟悉的大男孩前所未有的陌生,陌生到让人心疼,又让人害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陈巧巧也震惊了。
与王默、张云旭等作战人员不同,陈巧巧是院里唯一一个全身心投入科研的成员。夏楚十多分钟的叙述,把很多她过去深信不疑的科研结论都给推翻了。
“我就是我,我对自己的了解不比你们多多少。”倾诉完的夏楚突然有些厌倦了。
“或者说,那个绯红到底是什么人?”陈巧巧一脸思索之色。
“我和她相依为命了五年,她很神秘,但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的话,我…我真的难以相信。”夏楚想起了那个病怏怏的女人,心里伤感又温暖。
“你不觉得你身上的疑点都是对你有利的么,让你天赋异禀,让你死里逃生。”莫思忧小声道,“那位绯红女士和你关系很好吧,她完全有帮你的动机,而且她的神秘也说明她未必没有帮你的能力。”
莫思忧承认心里是有些酸的,尤其是听到夏楚谈到王默和绯红的时候。前者倒还好,她从王姨和王沫那里知道了很多,后者是真的突如其来。
但她理性机智地思考着,眼下帮助夏楚解决问题才是重点。
“小莫说的没错,其实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那个绯红,因为在你的叙述中,只有她存在改变你的可能。”
陈巧巧抿了口白开水,“你的资质其实挺一般的,虽然父母都是不错的进化者,但也只遗传给你些许体质上的优势,其实你连挺过启蒙药剂都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