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浩松倚靠在货架旁,嘴中不断呢喃着什么,他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好像有点发疯的样子。
陈志清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大致明白他想
说什么,邓浩松本来就有点人格分裂的倾向,现在肯定将那将近二十位幸存者的死亡归咎到自己身上,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同陈志清所预料的,演变到生吃人类的地步,到那时,邓浩松基本等同于一个拥有灵智的行尸。
他是个危险的存在,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想做圣母?”
当我把森楠叫到一旁,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后,她这么跟我说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我认识的人被他给吃了。”
森楠点点头,直接同意下来。
“啊对,完事后记得扔到窗外。”
离开的时候,我急忙补充一句。
第二天,邓浩松的徒然失踪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唯独陈志清明白是怎么回事,而阿九以及黑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邓浩松是独自离开了,因为那辆装载食物的面包车也一并不知去向。
由于森楠未施粉黛仍旧出众的容貌,引得不少幸存者均是想方设法地接近她,然而自从早上发生了那件事后,情况开始有所转变。
一个饥渴过度的色狼欲对她作近乎性骚扰的行为,在森楠要对其狠下杀手时,被我及时阻止,进而我挥动旁边的椅子,把那个色狼痛打一顿。
我告诉他,被打总比被杀好。
而整个过程被某位不知隐藏在哪的幸存者亲眼目睹,随之在人群中传开,于是便再没有哪个男性同胞敢接近她。
阿九正咬着吸管跟黑人聊天,一旁的陈志清还时不时插上几句,可见他现在已经不再受到他们的排挤,毕竟当初的二十来个人就剩下他们三个。
而我和森楠则百无聊赖地倚靠在二层的扶手上,歪头往楼下的大厅看去,几乎所有的幸存者在下面聚集,食物、各种长短不一的武器一应俱全,这样子就跟昨天我们要从邓浩松的庇护所出来一样,只是这里的人数稍稍多了点。
“诶,江贤,你知道那群人的标志是怎么回事吗?”
阿九用肩膀撞了撞我,疑惑地问道,他指的是光头那群人衣服上的剑状标识,黑人同样一脸的茫然。
我摇头表示不解。
“他们以前是剑道同好会的。”
我们循声转头,便见方朝从一家同人手办屋走出,之前稍稍了解他一点,得知他是个偏爱日本宅文化的宅男。
“所以那是他们以前的队服?”
阿九和黑人都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嗯,对,光头他还是…你们听!”
其实在方朝还没出来前,我和森楠便察觉到购物中心外隐隐传来发动机的嗡嗡声,当方朝这么说完后,那轰隆隆的闷雷声由远而近,愈发清晰。
我们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朝二楼的单面透光玻璃望去,大批军用卡车从远处缓缓驶来,两旁护有成纵队状的士兵,随后枪声四起,炮声隆隆,军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