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迈了一步,睥睨着我的目光仅仅是扫到我的身上,我就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已经莫名渗出了鲜血。
一阵不祥的振翅声响起,那只乌鸦从那少女的肩
上飞了起来。
这景象让我的肩膀猛然一阵颤抖。
为什么我会知道?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大约是半月以前,我变得“看得见”眼前人的名字,只要我想知道,我就能看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猜测这也许这是我新增添的能力。
但在此之前,我对于这个能力几乎不以为意。因为我只是可以‘看到’眼前的人的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太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事,就好像我的眼睛、耳朵比别人好一点而已。
但今天,我从这个少女的名字上看到无数的诅咒。
我看到一根木头柱子上刻着她的名字,而柱子上还留有无数的刀痕。
一阵寒气将我围绕…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得见’人的名字呀?”
她用生硬的声音嘟哝着。
我听了猛然回神!
为什么?
我、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叫我本名,我的代号是遗绘。”
遗绘吐出这么一句话,同时将素描簿拉高到自己的眼睛下缘,让我再也看不见她的脸。
这时候我终于可以正常呼吸。
但声音却仍显得嘶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她名字上缠绕着许多的诅咒?
为什么她能知道我所想的内容?
许许多多的疑问哽在喉咙里面,而遗绘只是眯起了眼睛没有回答。
我忽然觉得视线好像忽然变暗,身体的体温也从脚底、手腕,还有颈子等处不断地流逝。
视线中的一切变得模糊,即将被浑沌的黑暗笼罩,却只有遗绘一双宛如针锥一般紧扣着我的眼睛依旧清晰可见…
“…江贤?”
一声呼唤让我在浑身痉挛之中勉强转头。
是萧晟。
他站在走廊那端。
“你怎么了?上个厕所那么久。”
“啊,那个…”
这时候,我才终于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肋骨内侧慢慢开始又跳了来,颈子周围的衣领已经全被汗水润湿了。
“走吧走吧,等那么久的话,曾瑶都快暴走了。”
萧晟半开着玩笑地教训着,一边靠过来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跟着他,然后回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身后。
原本站在墙边的遗绘已经消失。
这是我的幻觉吗?
不可能,因为我的耳中还确实残留着对方的声音。
不过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会觉得她是魔物呢?
“…怎么了吗?”
萧晟凝视着我的脸庞间。
这么说起来,萧晟是不是并没有发现到当时应该站在我对面的遗绘呢?他是根本看不到吗?还是遗绘在那个瞬间已经消失了?
“强袭里,有个叫遗绘的成员吗?”
“有的,她的能力比较特殊也很厉害,所以经常是被单独派遣在外执行任务。她和曾瑶的关系不错,听说前几天已经回来。不过嘛,来无影去无踪就对了…”
一股凛冽的寒意忽然又袭上的心头。
我为了甩开脑中烙上的遗绘的眼神,加快了脚步赶在萧晟之前先朝着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