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指放到自己的眼睑上。
她的名字,确实不是苏璃啊。
咦?
那如果她说她是双重人格的事情是假的,那她跟苏璃真的是一对双胞胎咯?
我挽起了自己的双臂。
如果是同卵双胞胎的话,要是两个人做出一样的打扮,旁人确实很难辨别谁是谁。双胞胎长相一样,头发长度也差不多,不说话的话,对外人人来说根本无从分辨。
对于只看过两、三次双胞胎的我来说,的确很难区分出来。
隔天我们仍旧是躲在那幢楼的后面。
和昨天一样,她靠着外墙坐在草坪上,而我则是靠着
银杏树坐着。
“你为什么今天还要过来呢?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呀?人家怎么说也是在进行秘密任务,不能被人看见的。”
欧阳低下头,微微吊起了一双眼睛看着我。
“因为你今天又差点要从屋顶摔下来了。”
欧阳抱着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完又是双手合十地赔礼。
“没有你想多了,我也不是为你担心。”
我开始言不及义。看来只要一跟她讲话,我的理智就会不受控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她觉得在意。因为她本身真的很奇怪。
今天我在这幢楼屋顶看到欧阳是在准备回去的时候,就是刚刚不久前的事。
那时她仍是坐在屋顶上。上半身像艘船漂在大海上颠簸摆荡。我仔细地凝视着她,发现是欧阳在打瞌睡,于是一到待命结束便赶紧冲出商务楼。
“最近我们都在熬夜,所以苏璃没办法出现。”
“没…没办法出现?”
这种说法让我觉得很在意。
“因为苏璃的存在不太安定。只要睡眠不足、受伤、生病,她就没办法出现了。虽然现在她没出现还没关系,但要是遇上了什么紧急情况可就麻烦了,所以我现在都要练习画画,以便在一些特殊场合可以代替她。”
“为什么要练习画画?”
她昨天不是说过,她是来调查杀人案的吗?
“咦?这个,那个…”
欧阳踌躇了一下。
“因为苏璃是画家嘛!”
这什么跟什么呀?是说,她会在案发现场用素描作为资料?不对,现在不是拍张照就好了吗?
“那个,所以…”
她边说边摊开了她的素描簿,忸忸怩怩地开口。
“苏璃有留言给你。”
“留言给我?”
“那个…你、你不要生气喔!因为这是苏璃叫我一定要拿给你看的…”
她将素描簿翻到了其中一页,展示在我面前。
那张画就好像灾变前在电视上曾看过的曼陀罗。用褐色铅笔打出的草图,非常潦草。
画内充满了非洲或是南美洲民族的味道,以带有嘲弄
意味的笔触描绘出几头怪物紧紧交缠在一起,仿佛一柱柱并排的图腾柱。
图画中灌注的怒火就好比炽烈的空气波动朝我涌来。
下方空白部分还加注了一段文字——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为之一怔。
“这个是…”
“啊、啊,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松手使得素描簿摔到地上,抱着头退到了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