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你需要止痛剂吧。后面有浴室,先去冲个澡,稍微冷静一下之后抽一点血出来。”
“…不这么做…不行吗?”
欧阳答话时眼眶中泛出了泪水。
“苏璃受伤的情况代表她还不够成熟,你快去。”
这时候,欧阳肩上停的那只乌鸦轻盈地跳到了一座书架上。欧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转身朝这间资料室的房门跑出去。
“请坐吧。”
我在昏暗的室内目送着欧阳离开,听到了森钦平的呼唤而回过头。这名白衣青年绕到了桌子的另一侧。这两张并排的长桌上摊开了一本贴着新闻剪报的资料夹。
“你是什么人?”
我开口询问,维持着站姿没有坐下,用尽全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
“你说你们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了,你先坐下吧。”
他动作看来客气,但声音中传来的压迫感却仿佛直压在我的头顶上要我坐下。我说出想问的话之后拉开了椅子坐下。
“我们不是像强袭这样的组织,是听命于中央调遣的一个小队伍而已。”
“就是中南海吧?”
森钦平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笑着继续说道。
“其实就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个行星上到底有多少‘虚’降临、生根,并残存至今。不过我们得尽可能地把他们找出来并捕获,让他们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就我们所知,省南内存在一个在这块大地上活得最久的一个个体,因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处理。”
森钦平边说边倾身向前,将一份资料夹摊开放在我面前。
这是一篇已经泛黄变色的新闻剪报,日期是…距今十九年前。上面记录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女高中生谋杀案,死者的尸体被捣毁得相当严重,这具尸体在省南一处内河道旁被发现。
这地点…跟最开始被杀的女高中生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一样?
这篇剪报下面的另一份剪报也是记载同样发生在省南内的凶杀案。被害者同样是一名女高中生。我的
眼睛像是被这篇剪报吸住了一般紧紧盯着它看。就在这时候,森钦平又拿了另一份资料夹展开放在我面前。这份资料袋里装了破旧的旧报纸,年分是距今四十一年前,标题很不避讳地写着“女大学生残虐凶杀案”这些报纸上的文字在我的视神经中开始摇晃扩散。
“这只‘虚’一直都在重复干着同样的勾当。”
森钦平的声音从上方朝向低着头的我飘了过来。最后他递出了一份地图。光看上面的区域名称就可以知道这是一省南市的地图。这是最新版的。这张黑白地图上用红笔在四个地方画了“”,圈出了一个菱形区块。而“”记号就位在这个菱形区块的四个姐姐。
“你看懂了吧?之前的事件、十九年前的事件、四十一年前的事件,甚至更早。只要时间一到,这个城市就一定会有四个女孩遭到杀害并且弃置在特定地点。而且,尸首还会被弄成那种骇人的果实模样。”
我的目光紧紧扣住了这张地图,怎么也无法别开视线。森钦平手里握着一只铅笔,将手伸到这张地图上。他以这四个“”记号圈出的菱形空间为基础,两两相对地连成一线,在这张省南市的地图上画出了一
个大大的十字。
这个十字的中心——就是我一直以来居住的…那幢小区。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再不从我口中吐出去,它就要灼伤我的喉咙了。但我其实不想问,不想正视这个问题。
“如果有人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答得出来吗?”
森钦平冷冷的问话声中,我不由自主地摇摇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那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