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钟自强又重复道。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陈sir又问。然而，这显然是个白痴的问题，除非对方是神经病或是鬼上身，否则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明摆着的。但是这种白痴的问题确很有可能成为一段对话的开端。

“我饿了。”钟自强还是重复道。

“你复读机啊!?”陈sir见这招不凑效，开始急了。“你饿！？不招供，你就吃屎吧你！”陈sir狠狠的说，举起拳头准备向强挥去。

“长官，我饿了。”钟自强竟然还在继续。结果让在场的警察都在为他担心了，说这些话还不如不说。

“你在玩弄长官是吧？让你招供你就说饿？你以为我不饿吗！？”陈sir又狠狠地说。

“你饿了吗？很久没破案吧？把我这个无辜的人弄进监狱就算是破案了。人吃人也能填饱肚子啊。”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啊！”陈sir青筋暴现，就快要失控了。

钟自强没有理会旁人的感受，继续自说自话：“人吃人很正常。有钱人吃穷人，老板吃员工，庄家吃散户,地产商吃房奴。有权力的人，就像你，为了破案率而刑讯逼供。将无辜的人入罪，增加自己的功绩。”陈sir听了不是滋味，不是因为被人说他刑讯逼供，而是因为他自己有几只股票还被套着。他今天恍然知道自己只是一顿午餐，心里突然很难受。

“走！抽烟去。”陈sir明白这人嘴硬而且狡猾，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蓄意杀人之前，估计他不会招供。因为，即使这个人的职业特殊，但只要证明他违反程序和守则或能证明他有主观杀人的意图，还是可以起诉的。

然而，跟别的嫌疑人不同，钟自强没有急着为自己辩护，应该是想研判证据是否对他有利再出牌。“我x，我敢打赌这家伙平时肯定是个闷骚型。”陈sir自言自语地走了。

当晚，钟自强留在了审讯室里。整个晚上，都有人轮流进来不停地问他问题。有时，这种情况有停歇的时候，钟自强便会抓紧时间躺在地上休息。不过每次当他躺下时，马上会有人进来让他坐起来。警察是想通过不断的问话和

不让他休息，想从而摧毁他的意志。这些警察算敬业，这种情况一直到晚上11点才结束。

夜深，警察局门外的走鬼仍旧熙熙攘攘的。这些走鬼只要不是开在警察局的门前是没有警察管的，甚至有些下晚班的警察会去光顾。可是审讯室是封闭的，走廊上也没有人。而且警察故意把空调关掉，空气仿佛也完全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