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问过你,那个人信得过不。还不好好想清楚。看现在怎么了,我早就有预感了。”
“什么预感?收到钞票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吱声。现在还说什么!?”钟生水忍不住要反击。
“好啊,你干了这好事。还好意思说我??”
就这样,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各不相让,嗓门越来越大。终于,陆娣气得夺门而出,头也不回。钟生水才不去追呢,自个点起一支烟使劲地抽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钟生水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睡着了。
突然,有人在外面使劲地拍门把沉睡中的钟生水惊醒。生水一开门就见到房东太太慌慌张张地说:“哎呀,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呐?你老婆被车撞了,在医院呐。”钟生水一听脸色马上变成铁青,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没跑出几步就跑了回来问:“在哪个医院呢?
”房东算够意思,亲自开车把钟生水送到了医院。在车上,钟生水不段地询问情况,可是房东就是没法回答。
在医院的重症监护房外,钟生水来回地踱着步。陆娣正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地。据医生说,陆娣的情况很危险,即使能平安度过也很可能醒不过来。“这样一来,花费很大,你好好想清楚。”医生的这句话不停地在钟生水的脑中播放着。这一夜,是钟生水有生之年度过的最难熬的夜晚。
就如医生所说,陆娣虽然过了危险期,却没能醒来。钟生水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像过要把陆娣的呼吸器拔掉。可是一看到陆娣惨白的脸,就使他想起了过去的温情,于是便打消了杀妻的念头。他就是这么坚持下来了。没有工作却能按时交上医药费,没过几个月他就被关在了牢里。
“钟先生,请你把文件签了吧。没有医药费,我们不能再为你的妻子治疗了。其实你的妻子也不想让你为她这么受苦。”医院的代表像往常一样到牢里让生水放弃治疗陆娣。他自然被轰了回去,不过他还是远
远地谩骂着:“什么意思,还让不让人活啊?医院又不是人民公社。”
一个月过去,生水收到了医院的通知书。由于陆娣脑死亡,医院终断了治疗。不仅如此,医院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份盖满了章的鉴定报告。
这些往事总能在钟生水的心里重复很多遍。话说这时老水伯正把一条腊肉放到一个灵台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旁边一把声音说:“这么多年了,你不累吗?”说话的正是陈sir。水伯一慌,撒腿就跑。可是骨灰楼门口已经站了几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