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这种小事情,只要她清醒过来,就很快能解决的。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无论乌里奇这个摇啊,喊啊,拍啊,晨就是不醒。乌里奇的心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就是一阵焦躁。他冷静了下来,
便想趁这现在波涛平缓,再抓一条鱼。说不定过会儿晨醒了,也能补充点营养。于是他又检查了一次绑住晨的绳子后,就跳进水里去抓鱼了。
过了一会儿,乌里奇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上了木筏。他手起刀落把鱼送上西天,免得它又跳回海里。但是他没有时间再处理这条鱼,因为他看到晨在那里哆哆嗦嗦,好像在发冷。他连忙坐了下来,把晨抱在怀里,行起了气功,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为晨驱寒。“如果今天白天醒不来就麻烦了。”乌里奇一着急,内息就有点混乱。于是他马上大口吸了几口气,调节了一下。
细雨停了,海面平静了。乌里奇停止了运功,探了探晨的头,仍然是那么热,但是已经不哆嗦了。
“晨,晨…”乌里奇轻声呼唤着晨。可是晨还是没有反应,简直像是更外界断绝了联系一样。乌里奇没办法,无论如何还是要让晨补充点营养。他伸长手,尽力绕开怀中的晨,一手拿刀,一手拿鱼,把鱼的骨头的起了出来。然后,他把一些鱼肉放进嘴里嚼成肉酱,便放慢慢放进晨的嘴里,同时还在晨的耳边轻声
说:“乖,吞了就好了。”乌里奇害怕呛到晨,一次不敢放太多,还随时准备着帮晨扣喉取出鱼肉。可幸的是晨就好像听到乌里奇的声音一样,乖乖地把鱼肉吞了下去。就这样,乌里奇把一半的鱼肉喂给了晨,他怕晨没有知觉地吃会撑坏。于是自己消灭了另外一半。这个过程花了乌里奇不少的时间,一看天已经是下午了。
乌里奇一边看着茫茫大海,一边掐着晨的人中穴,希望能把她弄醒。但是这一点用都没有,晨仍然没有一点反应,从她鼻子喷出来的气也是热呼呼的,一点都没有要退烧的迹象。细雨有开始晒在了两人的身上,雷声从远处慢慢逼近,可恶的风暴怎么这么准时。乌里奇又开始着急了,他再这么一天着急几回,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得心脏病了。
真是屋漏夜雨,晨又开始哆哆嗦嗦,不停颤抖了。乌里奇咬了咬牙,用剩下的草绳牢牢绑住自己和晨,以便释放自己双手。然后,他运气到十指,一用力十只手指居然插进了木条里。他能做到这样,连他自己都喜出望外。他打算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发功到风雨结
束了。
虽然今晚的暴风来得也很凶猛,但是已经没有昨天晚上的厉害了。不过这也没有使乌里奇轻松许多,他一心分为二用,一边用心发功,一边注意这海浪的规律,随时发力稳定木筏。海浪不间断地拍打着这可怜的父女,一点都不给他们有喘息的机会。这时在乌里奇的心里,除了晨和波涛,对其他事情,包括雨打雷鸣他都完全感觉不到。世界仿佛就只有他和晨一样。
乌里奇就这么一直撑到天亮,然而这次的暴风并没有准时停止,反而越来越强烈。乌里奇停止了行功睁开眼睛,只见巨浪已然把木筏抛到了半空,有趣的是另外一个浪又接踵而来,把他们接住。想必昨晚也有很多这种情况吧。木筏随着波涛从最高降到最低,使人感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