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碌奔波的炮兵身后,备用炮弹出乎预料的并没有几发。满地都是碎木头片,一架双翼六引擎、机身从正中折断的大型运输机歪歪斜斜地挂在混凝土河堤上,一侧翼尖已经滑入水中,破散的帆布蒙皮被河面凉风一吹,哗啦哗啦地直打哆嗦,凄惨得像是
一头搁浅鲸鱼。
章伯洋并不是狂热军迷。实际上,部队的大多数成员都不是军迷。他很少翻阅军刊,对这些老旧装备根本说不上来具体型号,只是在战史课上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但他依稀记得,无论一战还是二战,各国都没有装备过类似的活塞动力飞机。至于那些比穆铁柱还要宽上两圈,肩胛下方明显长出两个凸起的大块头步兵,别说是一战二战了,就算是翻遍整个人类历史,恐怕也找不到相类似的品种。
/他们到底是哪里人?不,他们到底是不是人?记得有种原始人叫尼安德特人,这些家伙会不会.......不对不对,尼安德特人都是矮个子,这群大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疑问就像退潮后的藤壶一样,不断从心中涌出。要是把这些都列印出来的话,教导大队档案室都不一定装得下: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会跑到凯南这边?上面对此到底知不知情?这帮家伙是只出
现在了明珠港,还是整个岛上到处散的都是......
章伯洋费劲地思考着,因为精力过度消耗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呼吸的节奏也提了上去。总也消不掉的那股人造革味,立刻开始在两片肺叶翩翩起舞,辅助轮咯啦啦地碾过几堆车辆碎片,带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颠簸——
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画面,突然间变成了一片炫目的白色。支援排的快递准时到达,连锁爆炸把整个炮兵阵地掀上了天,再也不会给突骑连,还有整个明珠港造成任何麻烦。
这件事情把章伯洋重新拉回了现实。同时也提醒这位国家人民军上尉,眼下最要紧的到底是什么。/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章伯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主显示屏,/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完了仗再说。/
他再一次启动了语音通讯频道。章伯洋首先对路排长下令,让他把机枪班立即调派过来,用于加强自己的右翼前进小队;听过那沙哑的“收到”之后
,章伯洋又顺便瞅了一眼战术态势显示器,发现左翼小队已经跳上了安国门立交桥左侧匝道,利索得就像一群小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