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栋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老阿婆正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用疍家话讨论外星人长了哪些穴位。挂号窗口边上,一个公鸭嗓子的中年男人,先是咕咚咕咚灌下整瓶王x吉,然后就开始眉飞色舞地推销某种“奇药”,三句话里面有两句涉及下半身,听得周围家长纷纷捂住孩子耳朵,脚步匆匆地绕路而去。
贞天安本想亲自动手,把这个杂碎横着丢出大门。不过,他刚把拳头捏起来,大厅保安就挥着警棍赶了过去。这号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以后还会像打地鼠一样不停地冒出来,候诊大厅里的人们,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恐怕都要忍受类似的废话轰炸。
万幸的是,张成栋用不着遭此劫难。奥莉薇拉通过......非常不建议他人效仿的手段,外
带一张货真价实的红票子,替张成栋弄到了普通外科今天的专家号。他们两个根本用不着排队,直接就能坐扶梯上二楼,坐在候诊椅上等候叫号了。
理论上来说,排在他们两个——当然用的是假名字——前面的,总共只有三名病人。但熟人加塞这种事情,任何时候都是免不了的。张成栋和奥莉薇拉穿着艳俗的伪装服,在塑料靠背椅上等待了足足二十八分十九秒,这才被懒洋洋的护士叫到号码,拖着发酸的腿脚走进了专家诊室。
他俩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外伤,一切都是事先编好的说词。张成栋表示自己大腿上有刀伤,“当初是吕主任给看的”,但是包了俩月也没长好,今天专门过来问问怎么回事。非常遗憾是,病历暂时拿不出来,“出来匆忙,忘了带了”,但是吕主任肯定知道这件事,“我们熟人,都认识,你看,这就是他留的手机号。”
......
总而言之,两分钟的鸡同鸭讲之后,张成栋
和奥莉薇拉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诊室,在走廊对面人少的地方“稍等片刻”。就在楼上的吕副院长,接到普外主任电话后匆忙离开办公室,双手插兜,满脸不悦地走出了工作人员专用电梯。“保安,来个保安!”他用略带山东口音的普通话吆喝着,“这边有个医——咦?!!!”
话说一半硬憋回去,那滋味想想都不好受。业务副院长的脸颊当场变成了猪肝色,扭过头去就想开溜,但张成栋和奥莉薇拉早就一左一右冲了上去,把老熟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