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哥！哎，郑工长！”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枯燥乏味的虫鸣。郑经纬慢悠悠地抬起眼皮、脑袋左转，看到1组长肥宅正颤巍巍地朝这边跑过来，欢快得就像刚刚爆机通关。“好消息！真是好消息！”他喊得非常大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大半个工地的目光都给引了过来：

“虫洞对面来的！人力资源、生产安全，好多部门都发了文件来！”

“哦，知道了。”郑经纬倒背双手，故作严肃地把腰板挺直。他早上打发肥宅去虫洞营地领工具，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意外收获。“你别急，慢慢说，先饮口水......好了，到底怎个好事？”

“水，呼哧，呼哧，没拿水。”肥宅停在“郑施工员”面前，双手扶住膝盖，活像鼓风机似地大口喘着粗气。他其实早就不肥了，几个月的风吹雨淋日晒，早就把脂肪层减到了“微胖”程度，肤色也从

苍白变成了工地人躲不掉的红黑。不过，肥宅讲话时的语气还是与以前一样，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总是欠着那么一股中气：

“文件，我还没，还没看全。最主要是——呃，最主要是，新项目经理马上就到了。他还带了二十个工人，应该是二十个没错。”

/丢那妈。这他娘还真是个好消息，好到棒透了！/

郑经纬激动地哆嗦起来，只差一点就要哈哈大笑。他用力按住肥宅的肩膀，无声地摇晃了很久，这才把情绪勉强控制下来。“总算是有人替换了。”他甫一开口说话，立刻就把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几乎每个词都带着颤音：

“新经理是谁？不会是聂经理又回来吧？”

“不是。真不是。”肥宅别扭地缩起肩膀，脸色涨的好像猪肝一样：

“聂经理——他怕是当不成经理了。我听办公室说，他一直在家休养，到现在也没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