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是得有多自大啊!就算是自己的名字,在通讯录上都容许不了别人压在自己的头上!
真是的!怎么会这么幼稚!方子期摇头。
她顺手点开了短信,看通讯内容。
方子期就看到短信内容是:
“你家里人有没有为难你?”
傅沛璟恐怕早就替她想到回家后的处境,有点替她担心吧!想到她不是一个人面对,背后还有人在关注着她,方子期心里莫名地一暖。手指翻飞,回了他一个短信:“我很好,谢谢!”
她突然想起,自己可是骗吃骗喝的在傅沛璟家里呆里一天一夜!现在还欠着傅沛璟的钱呢!
同傅沛璟来谈钱,方子期莫名地觉得是中亵渎。是把傅队长俗人化了。
可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是无功不受禄。何况她的这个情况还不是这样,她不止欠了人家钱,她还欠了傅沛璟好大的一个人情呢!要让她赖账不还,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具体数额。要是胡乱还个数字,多了还好,要是没还够,那就丢死人了!
她不好直接在短信上问到底欠他多少钱?如果非要这样问的话,她敢肯定,傅沛璟肯定会不回答,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不自主地想起了那个药袋,花了多少医疗费,总可以从那些单据上看出来吧?
想到这,方子期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药袋子。正打算打开,响起了敲门声。
是家里的阿姨发嫂,她四十出头,大嗓门,此刻,她朝里探了探脑袋,声音有点大:“子期,你妈妈回来啦!她让你下楼去,说有事情和你说!”
想来方子期这段时间都没在家里,安亦心恐怕也有很多话要和她说,也有事要问她吧。
方子期口中答应着,心想母亲这边更着急些,至于医药费这些事儿,要真处理起来恐怕也要花点时间。
既然这样,那就一会儿她再来处理这些欠着傅沛璟的经济债好了。
方子期把抽屉随手一关。跟在阿姨后面走出了房间。
关门声和下楼的脚步声消失后,方子期隔壁的的门悄悄地打开了。
方晔华从门口探出脑袋,警惕地探头探脑的四处查看,发现没人后,垫着脚尖,迅速的走到了方子期面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得出她对方子期的房间很熟悉。她第一步不是忙着去翻找东西,而是迅速走向阳台,驾轻就熟地打开了通向阳台门的锁。
这个阳台可是通向她房间的外阳台的。她的房间和方子期的房间是两隔壁,两个人共用一个大阳台,大阳台通向两个房间都各有一扇门。
上次方子期正在画画,方晔华突兀地带着田宓和傅沛璟从阳台的门走进来,闹出了些事情后,方子期但凡离开,都会把那个阳台从卧室里落锁。
现在,方晔华打开了那扇门,显然是准备好了退路。万一方子期突然回来,她也可以从那道门逃回房间去,全身而退而不被抓到。
她这事做得这么深思熟虑的,想来也是个惯犯了。
找好退路后,方晔华径直地走向方子期的床头柜前,有个抽屉半开着,露出一截绿色袋子的颜色。
刚才方子期手上拿的那个袋子,不就正是绿色的吗?方晔华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抽屉。
她运气不错,那个药袋正好放在那个抽屉里。方晔霖暗爽,真是老天都帮助她!
这个袋子让方子期和方晔霖都那么紧张,她一定要仔细翻翻看才是!她就不信了,要是个普通的袋子,那方晔霖变脸做什么?
一定有鬼!有两个人私下里达成什么协议的证据!
方晔华像个偷东西的老鼠,猫着腰,做出了随时打算撒开腿跑的造型,然后耳朵还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真是紧张死了。她的手都有些抖抖索索的了。
想起有可能收获到一个大秘密,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打开了那个绿色袋子。眼睛发亮,兴奋得如同已经确定,袋子里有能把方子期置于死地的东西一般。
方子期下楼后,就看到母亲刚好把怀中的晔杰交给发嫂。小烨杰兴许是在游乐场玩得太累了,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五官极为精致动人,光看脸真看不出他是个小男孩,倒是生得像女孩子一般漂亮可爱。
方子期趁发嫂抱着孩子路过,轻轻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晔杰那短短的头发,毛茸茸又带着硬度的手感,让方子期真有些流连。
安亦心看着女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晔杰和方子期长得非常像,就像小版子期。子期特别疼这个弟弟。安亦心也非常宠这孩子。
不止是因为晔杰还小,她心疼这孩子才宠他,其实安亦心心里很清楚,她还是怀了私心的,看着晔杰小的时候,就不自觉地想起子期小时候。
那时候,她为生活为一些事情奔忙,根本就照顾不到子期。她心里一直很内疚。现在对晔杰好,就像是在弥补着她在那些曾经让她很不堪,却无法重来一遍的岁月里犯下的错,还有,造成的疏漏。
现在看着方子期和弟弟的感情这么好,安亦心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发嫂抱着孩子离开了。
“子期,来,坐。和妈妈说说,这阵子过得怎么样?你也不往家里打电话,我又联系不上你,你还好吗?”
“妈,您这话问得真是有语病,我要是不好,还会好端端地站在您面前?
放心,您闺女是打不死的小强,去哪儿在哪儿都能蹦跶,您不用担心。”方子期略掉自己这阵子那些糟心又令人震撼的经历,元气满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