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就说嘛,这傅沛璟,有事没事把她的行李箱拖上楼来干嘛?看吧,来事了吧!?
方子期就不信了,傅沛璟这种职业出身,要说不知道弟弟跟在自己的车后,那完全是种侮辱!
他在察觉了傅清玄的存在后,还把那本来不用带上楼的行李箱,带到楼上来,这个行为还真让方子期感到十分费解。只是此刻,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问题了。
看着方子期一脸内疚却是张口结舌的模样,傅清玄又有些不忍了:“好吧,我也不是来找你们不痛快的,我就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今后能坦然面对以后的理由,我想问的问题是:你们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傅清玄问的合情合理,换成方子期处于傅清玄这个角度,估计她也会如此。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隐隐绰绰的黑夜,看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场景,那场景偏偏还能让人浮想联翩,让人不安。
照方子期的性格,她一定会照亮那个地方,把那让她不安的场景看个清楚,那样,她也好睡个好觉。
理解归理解,方子期这才发现,基因那可怕的复制性,傅清玄平日里看起来单纯爱玩闹,似乎没个正形,可是要真遇到了事情,让他认为需要严肃以对的事情,他处理的方式和思维,简直和傅沛璟有着无法言说的相似之处,冷静,直切要害。
如果非要说出两人之间的区别的话,只能说傅清玄相比傅沛璟,缺乏些阅历和历练,手法略显稚嫩罢了。
方子期相信,只需假以时日,再加以锤炼,那傅清玄活脱脱地就是第二个傅沛璟。
“清玄,这事我想……”
“我们下去说吧。我来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傅沛璟直接打断了方子期的话。
方子期诧异地用眼睛瞪傅沛璟,不是刚刚说好了她可以照实说就好吗?这位先生突然冒出来,这是打算反悔了吗?要是傅沛璟还真让他在傅清玄面前演戏,那她是万万不答应的!
可是,这样一个她完全没法掌控的男人,事情的走向怎么可能是她说了算!想想傅沛璟可能做出的反应,她急得就差点要抓耳挠腮了。
傅沛璟也回了她一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这一幕看到了傅清玄眼中,两人的互动全靠眉目传情,简直是和打情骂俏无异。他心里刺痛,可脸上却完全不表现出来:“哥,没你什么事,我只需要子期和我说就好。”
“清玄,别闹,子期说和我说有什么区别?”傅沛璟伸手去拉傅清玄。
这话到了傅清玄的耳中,又完全有了另一层意思:傅沛璟试图表达,方子期和他是一起的,立场也一样。
傅清玄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完全不想信任自己的哥哥,或者说,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方子期能说出和他看到眼中的事情不一样的话,因为他凭感觉已经有种认识,在这件事情上,方子期和自己哥哥,似乎有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分歧。虽然两人在家中配合得天衣无缝,看起来的确是一对情侣,可是傅清玄却有着这样一种让他压也压制不住的直觉。这也是他跟在哥哥的车后,直接杀上门来的原动力。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傅家第一眼看到方子期的时候,惊得把手上的瓷勺都给摔断了,方子期那时候,看他的眼神,明显地有种痛心不忍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他还是看清了。
何况,哥哥和方子期的进展,似乎也太快了,从逻辑上也说不通,直觉告诉傅清玄,这其中定有隐情。
否则,他还不至于到盲目冲动的地步。
就算看到傅沛璟拎着方子期的行李箱上了楼,都没有动摇他的这种直觉。
现在傅清玄见哥哥居然试图和自己单独谈,就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看起来温顺可素来有倔牛之称的傅清玄,哪里可能轻易放弃,他脱开傅沛璟,反而来拉方子期的手,却对着傅沛璟说话:“哥,你要是不让我和子期在这里谈,那我另外找地方和她谈也行。”
方子期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当个围观群众了,而且就算傅清玄非要和她谈,那坐下来好好谈也是完全可以的。她哪里想到傅清玄居然忽然伸手来拉她!
几乎是出于本能,方子期下意识地想挣脱傅清玄拉住她的手。
这个动作也就是在瞬间完成的。方子期用了能挣脱的力气,可也是事出紧急,她完全忘记了在给傅清玄开门前,她的那只手腕上,可是涂满了润滑液!
不止是傅清玄没抓稳她,她挣脱的力气也用得过猛了,倒像是用了拎一满桶水的力气,去提起了一个空桶,方子期瞬间失衡,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屁股生生地疼。
傅沛璟和方子期之间,隔着一个傅清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傅沛璟完全没有时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方子期跌落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是重点,重点是方子期在跌倒前手下意识地一抓,把傅先生放在玄关台子上的一盆水仙,拉倒了,整盆水仙连花带盆,全部倾倒在了方子期身上。她在傅家换上的和傅沛璟的“情侣装”瞬间就被染湿了一大片。
场景安静得诡异,谁也没说话。这时间足足维持了三秒。
最后还是傅沛璟打破僵局上前,扶起了方子期:“没事吧?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