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暗自思忖着。
菜园里的女人忙得有些忘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
李医生本来还想提醒一下,方子期给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他笑了笑,做了个你随意的手势,和小黑黑耳语了几句。
小黑黑目光投向方子期。有问询的意思。
方子期点点头,小黑黑于是跟着李医生先走了。现在菜园子里就剩下了方子期,还有那位张医生女士。
菜园子里的张医生,似乎正在给菜除去杂草和枯枝。方子期知道,那些残叶,对菜的生长毫无帮助不说,还会吸取菜的营养,影响整株菜的生长,所以取出枯枝残叶这一步工作做得好的话,对菜的生长很必要。
她也悄悄地蹲下身来,帮着清除起杂草和枯枝来。
清除的过程中,还抓到了几条菜青虫。想想小黑鸟那可爱的模样,方子期就在一旁取了片菜叶子,把那些虫子全部收在了一起。
说实话,这活儿她实在是太喜欢干了。以前,在乡下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地方也就是菜园子了,除草抓虫,很有乐趣。只不过那时候抓的虫,是拿来喂鸡,不像是现在,拿来喂鸟
方子期怀念过去怀念得正高兴着呢,一个声音忽然从她头顶传来:“你是谁?在做什么?”
方子期一凛,抬头就看见了刚才那位全副武装的女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也怪她刚才想事情太认真,居然人家站在她面前她都毫无察觉!
这位女人不止是带着帽子和口罩,这正面面对着方子期的时候,方子期才发现,人家还戴着墨镜!此刻,她根本看不出对方是什么表情。连对方长什么都不知道!她心一下子慌了:“我我在抓虫子。”方子期一急,脱口而出。
“抓虫子干什么?”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喂喂小黑鸟。”方子期磕磕绊绊地说到。心想她这不请自来的行为,八成会被这位张医生给训一顿。人家张医生是专心的除杂草,她呢,还有闲心抓虫喂鸟,实在是提不上台面
想到这,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对方。
张医生目光扫过刚才方子期清理的位置,杂草已经除尽,枯叶都被去除了,有条有理的样子。
“你种过地?”她问。
方子期点了点头:“以前爷爷家”
“没问你在哪儿种的。”兴许是太热了,张医生取下了口罩。不耐烦地说到。
女人口罩一取下来。方子期就看到了半张清秀的脸,因为长时间在室外,红润非常,还挂着汗水,不过,肌肤活力十足,满满的胶原蛋白,看起来的确很年轻。
如果真要猜测一下年龄,李医生倒不像是她爱人,有点像是她的爸爸。
真让人为难,根本就没办法确认身份了。方子期沉默着。
“你是不是就是傅沛璟的那个女人?”李医生问。
艾玛,这问话,让她方子期怎么答才好!方子期字斟句酌,终于还是挤出了一句:“是傅先生介绍我来的。”
女人嗤了一声:“傅先生?叫得还真是文绉绉的!”方子期莫名地从这对话里,感觉到了自家老公的困难。
女人在说话间,这回连墨镜也取下来了。
方子期总算完全看到了张神医的全貌。
看得出,她保养的还是极好的,皮肤状况非常不错,只是眼睛周围的鱼尾纹稍微地暴露了一下她的年龄。
“你先去喂小黑鸟吧,我收拾一下就来。”张医生吩咐道,顺手把手中的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方子期。方子期探头一看,呜嚷呜嚷的菜青虫在盒子里爬啊爬。
她不由得哑然失笑,看来,她和张医生居然难得地英雄所见略同,在清理菜园子的同时,都给小黑鸟带鸟食了。
“好咧!”方子期爽快地答应,把自己捉的虫子也放到了盒子里,转身就打算走开。
张医生看她满脸的汗珠,忍不住叫住她:“楼下洗手间有一次性的毛巾,你洗把脸吧。”
“唉!”方子期答应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