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要听到答案了,哪里知道忽然一个神转折,让方子期都不自觉地抬起了头:“不好意思,张医生,您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她不是没听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田曦之身上去了?
茶壶叮的一声,水开了,张医生取了壶冲泡着第二道茶:“我是说,你会不会考虑让我那个侄子做男朋友?”
在开水冲烫之下,茶香四溢,比第一道茶的香味还要浓。方子期了然,原来刚才不是她听错了,是张医生当说话实在是太神出鬼没。而且直接得让人骤不及防!
“我这个侄子吧,虽然说没个正形,不过为人倒是蛮好,还特会心疼人,看这小子的样子,以后谁是他老婆,八成会被心疼得宠着的。傅家那个老大吧,瞧他那板着脸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疼老婆呀!子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侄子?”张医生忽然循循善诱起来。
艾玛,这话真是聊得让方子期有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感觉,刚开始对自己的侄子那么不待见,说话是夹枪带棒的,可现在背着那货,居然话风一转,开始帮田曦之牵线搭桥起来,实在是太突然了,方子期真想捂脸哭。
张医生和他的侄子的关系不是不怎么好吗?刚才不都一直在揶揄这个侄子吗?怎么一下子就帮他说话?这转折实在是太大!
知道自己的侄子花心不定性,可是还非要塞给她,方子期心里莫名地不舒服。她谨慎地斟酌着自己言语:“我听说田先生来到我们这里,是因为在h市疼女人疼过头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张医生瞬间黑了脸,那模样和刚才田曦之黑脸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刚才方子期还在内心有点质疑他们的亲戚关系的话,现在的子期,真的相信他们是绝对有血缘关系,因为刚才两人的神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得不赞叹基因的强大。
不过方子期还是很后悔的。不应该这么和张医生说话。毕竟别人选择什么生活方式,这也是别人的自由,只要人家不妨碍到社会妨碍到他人,其实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不是?
而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更是无权对别人的自由评头论足的。
“张医生,我的意思是”方子期试图挽救自己刚才的口误。她无意于揭别人的伤疤,可她偏偏揭了。
“你说的没错!跟着田曦之确实是有些亏,这家伙是挺不争气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骨子里不坏,只是没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吧!他以前确实是花天酒惯地了,不过这种人,他要真打算定下心来,那就是好好过日子了,估计么风都起不了浪了,玩够了也收心了。而且像这种吃惯见惯的,你觉得以后还有可能出轨吗?毕竟强化过,那抗诱惑能力肯定是一等一的强!你说对吧?”
张医生斟上茶,打量着方子期的神色。
这话说得是头头是道的,方子期无从辩驳,只有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想补充上几点,毕竟这种说法虽有道理,不过也不全面。比如说她认为,花天酒地其实也会有惯性,并非是谁想控制就控制得住的。又比如说,曾经花天酒地过,并非是将来不花天酒地的充分必要条件。
方子期心一动,正想辩解几句。嘴才张了张,那张医生就做了个让方子期稍安的手势:“我知道你不赞同,你还很想和我理论。但是,你先听我说完,再下结论如何?你刚才也说了你和傅沛璟之间也只是一种互相帮忙的约定,又没有真的确定男女朋友关系,那我这老家伙给自家家侄子谋福利,那也应该不算是不道德。对吧?”
方子期不由自主地点头。
张医生很满意这位听众很上道,总是一点就透。
“傅家老大的确是够优秀!老实说,我在内心也承认他的确是很优秀。但是正是因为太优秀了,这样的男人惦记的人太多!何况很明显,要驾驭这种男人,会很难。如果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那在以后的生活中极有可能唯他马首是瞻,失去了自我。子期,你有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人做男朋友,你会幸福吗?”
张医生这番说辞,倒是让方子期一时有些语塞,觉得真的说得有几分道理。
只是她实在对田曦之生不了好感,就算张医生如何美言,她也不愿意在田曦之身上浪费时间。
“我我岁数也不大,暂时不想考虑这些问题。”方子期嗫嚅着说。此刻,这个答案最中庸,谁都不得罪。
张医生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刚才一番话都是白说了!不过也没关系!也算知道了你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态度!罢了!罢了!你大概是谁也不想得罪,谁也不想跟!”
对,没错,她就是这么打算的!张医生这回的话终于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方子期虽然对张医生有些抱歉,不过还是赶紧点头,那脑袋点得捣蒜似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告诉你,你上次冻伤了,那位傅队长是怎么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