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坤”是谁,不过,从场景来分析,应该是方卫国派来跟着安亦心的人,也就是刚才被安亦心给骂出去的那个。
果然,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方卫国接着往下说:“你也别生气,现在不是世道不太平嘛,你的安全很重要,别再任性了。”
安亦心面色难看:“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女儿说点体己话,旁边都有个大汉虎视眈眈地听着?”
方卫国脸色一僵:“不想让他听就让他走就行,犯不着发火,免得伤身体。”
安亦心目光转看向窗外,没理他。
方卫国也没觉得尴尬,转向方子期,慈祥地笑:“子期啊,消气些了吗?今天跟爸爸回家,爸爸叫阿姨们做了你爱吃的泡鸡脚,就等你回去了呢。”
母女俩均沉默。
方卫国接着往下:“你奶奶我已经让她回h市了,我们方家就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你妈!你奶奶要是摆不正位置一天,就别想回来!还有晔华,我也狠狠地教训她了,她要是再与你为敌,不和你和睦相处,以后为她准备的嫁妆,一半都陪给子期!她也答应了的。不答应也不行!有爸爸给你做主!”
艾玛,要是光听方卫国的这些话,还真要以为他就是个好丈夫,是位慈父呢。可是想起,他那要求她嫁给田曦之的条件,方子期一阵恶寒。
不过方卫国既然把场面维护得那么好,她也得添砖加瓦不是,她也笑意妍妍:“爸,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都没考虑后果,直接就跑了出来,是我不懂事,让爸爸为难了。”
她不说好也不说坏,也不说自己回不回去,但说的话也是滴水不漏。
方卫国也笑:“就知道我们家子期最懂事了。你离开家这几天,我和你妈是寝食难安,你妈妈急得都晕倒了,在家里躺了好久,醒来就要来找你,我不是担心她身体吗,就拦着她,先让你哥哥来看看你。子期,你不会怪爸爸吧?”
方子期下意识地看了母亲一眼,自己离开的事情,看来对母亲的刺激不小,母亲居然晕倒了!她眼睛酸涩,却还是强做笑颜朝着方卫国摇头:“怎么会!我怎么会怪爸爸呢,爸爸的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现在爸爸对妈妈悉心照顾,我心里也是感激不尽,我从来没有想怪罪爸爸的意思。”
这话也是她的大实话,虽然她对方卫国的一些小毛病并不苟同,可是,毕竟方卫国是实实在在地对她有养育之恩的,这个她心里很清楚,也不敢忘记。
这也是她和方家不能彻底了断的一个重要原因。
方卫国一听方子期的话,很是欣慰:“我们子期真是懂事不少啊!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和爸爸一起回去吧,我来的时候,晔杰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想姐姐了呢!”
想起晔杰那可爱的样子,方子期脸上不由自主地微笑,可是笑过后又有些为难:“爸,这个周末我再回去吧,现在增加了不少专业课,课业很紧张,估计今天是回去不了拉。”
终于等到方子期松口,方卫国已经松了一口气,显然只要方子期肯回家,什么时候回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他表情轻松:“那是那是,课业要紧,你看什么时候得空了什么时候回!回之前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司机来接你!”
方卫国没事人一般,把胳膊揽上安亦心的肩头:“怎么穿那么少?别又感冒了!”说话间就要脱外套。
“不用了,我今天感觉还有点热。”安亦心有气没力地说,眼睛并没有看方卫国。
既然肯和他说话,那也就是说她对他派人跟着她也不计较了。不过方卫国还是不放心,把手放到安亦心的额头上,试着她的温度:“嗯,还好,没发烧。”
看着方卫国多角度地秀夫妻恩爱,方子期不动声色地端起了咖啡杯,轻轻地呷了一口,面露笑意,看着对面的这对夫妻。
当着方子期的面同方卫国的亲热,安亦心觉得别扭。她打心眼地觉得对女儿满怀内疚。她瞪了方卫国一眼:“孩子还在呢!”
方卫国呵呵地笑。
方子期很知趣,面露揶揄的微笑:“哦,不好意思,要不我先走了,您们再叙叙?”
方卫国笑得爽朗:“不不不,你们娘俩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顺带还取出一张卡:“子期啊,有用钱的地方别省着!”
拒绝了这张卡,表示她没有彻底原谅,不拒绝又让她心里憋屈。
“爸,我都十八岁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您给我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好不好?卡就不用了。”方子期还是没忍住。
方卫国本来已经起身,一听这话,板起脸来,一派家长作风:“这是什么话!你姐现在二十几了,都还是爸爸养着!何况你还才十多岁!爸爸喜欢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等你嫁人了,那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说到嫁人,触动到了方子期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乖,听话,陪着你妈去逛逛!有什么自己喜欢的,就买!”方卫国大方得很。
看着方卫国离去的身影,身材颀长,风度翩翩。这个男人虽然已是中年,儿女都成年,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保养得很好,问题是,就算在商场浸淫多年,也没沾染上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毛病,自律得让人想挑出点毛病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