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睡不着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心理难以放松,特别是那些喜欢在床上动来动去的,更是难以入睡。
瞧吧,这方子期,不说话也不动,五十都还没数到,就睡着了。
她倒是睡了,这回轮到傅沛璟睁大了眼睛。
他细细地回想着刚才方子期说的话,还真的有一句让他心头一动。
的确,那个杀手干嘛要把枪口对准方子期?如果是来寻仇的话,直接杀他不是更好?难道是对方以为杀了方子期,会让他傅沛璟比自己被杀死还会更难受?
有这种逻辑的寻仇的人虽然有,可一般都是抱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思路。这种可能性不大。
可是,如果真的如同方子期说的,是女人来寻仇,那可能性就大多了。如果方子期没点醒他,他还真没想到这些。
为了完成任务,他曾经和多少女人逢场作戏过了?傅沛璟苦笑,他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捋一捋,看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怀中的女孩忽然身体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那手扭曲得厉害,就像在用力搬什么似的。
这孩子,今天的确是被吓坏了。她这个年纪,要来面对生死,似乎太早了些。是他的错,没有护好她。
傅沛璟怜惜地把她柔若无骨的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她的身子慢慢地软了下来,还往他的肩窝里蹭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他的手臂,彻底放松了下来。
方子期从床上醒来后,床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一时没睡醒,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昨晚傅沛璟来的事情,是她梦到的吧?
直到目光看到椅子背上那位男人换下的脏衣服,她这才彻底清醒,没错,她昨天,又鬼迷心窍地和这男人躺在了一张床上!又特么地被这男人抱着睡了!
这种进度下去,睡着睡着就习惯了,离被吃了还会远吗?
方子期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顺带起身朝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就想捂脸,这个头发蓬得像个鸟窝,还黑眼圈深重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简直是毁容了!
她的短发昨天洗完头她随便擦了擦就上床睡了。要知道头发半干的时候正是定型的时候,她的脑袋这么在床上各种搓来揉去,最后不搞出个鸟窝来才怪!
“嗷呜!”方子期趴在床上捶床。
捶床显然解决不了问题,最后,方子期还是到淋浴室折腾了好久,才把那头鸟窝给略微驯服了些。黑眼圈只有顶着了。
拾掇整齐后,方子期拉开了房门。
她真应该感觉庆幸,她好歹收拾了一下,否则真是没脸见人了!
只见昨天的那位小警卫员,在门口站得笔直,手上还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估计是早餐,仔细地用盖子盖着。
这孩子都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要是她一直不起来,那他是不是一直就这么站着?艾玛,光想想都觉得自己太凶残。
方子期受到的惊吓不是一般的大,直接倒退了几步。
“首长早上好!”那孩子声如洪钟。
方子期真想冲上去捂他的嘴
可事实上,她哆嗦着说:“早早上好。”
那孩子进了房间,把早餐在桌子上摆好,自然而然地就要去帮整理内务。
艾玛,想想那张床,昨晚睡的是两个人,方子期哪里还有脸让这位孩子经手!她红着脸把小警卫给打发了。
方子期没想到的是,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是事,她的尴尬,才刚刚开始。
早餐简单但又营养,馒头鸡蛋豆浆少许油条苹果1只,方子期正在吃着呢,魏天韧同志来了。
刚才老魏同志揪着小警卫详详细细地了解了一下昨天老大的事情,所以知道得不少。
他想起进来前小警卫满脸无辜地和他说:“队长房间的床,是不是不太好啊,我住在隔壁,就听到那床响了一夜。”嘴角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坏笑。
这回进了房间,他立马笑得像是弥勒佛:“子期姑娘,住得还习惯吧?”目光落在方子期眼睛下的那两个黑眼圈上,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这老大,也不知道悠着点,瞧瞧,把人家姑娘给折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