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花孔雀

她也就是直觉地一问,倒还没对林芳菲起了什么疑心。只是这一问,让心怀鬼胎的林芳菲心里一哆嗦。

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的不检点,才会让前夫和儿子一起采取措施,把她给遣送去休养的。反而本末倒置,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猜测的安亦心觉得她挡了路,败坏了她的名声,然后让方卫国和方晔霖误会她,现在要把她给流放了的事说得是活灵活现,就如同她亲眼所见一般!然后她又装了把可怜,说她如何如何地不想让女儿受委屈,所以也就认了

这般一番说明,方晔华开始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安亦心看起来也不像是惹事的那种人。瞧着方晔华犹豫,林芳菲马上就劝说女儿,看人不能看表面,会叫的狗不咬人哪!

林芳菲一番洗脑后,方晔华被说得是义愤填膺,内心里又觉得母亲甘愿为自己牺牲,心疼不已。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林芳菲又添上一把火,说这人走茶凉就是这么个理,只要人在跟前,说得上话,那什么都好说,人不在面前,缺席审判的,那也就是只有把苦果往肚子里咽了,就是要吃哑巴亏了。

暗戳戳地暗示方晔华,让她想办法让自己回到方家,那样才说得上话,大家也才有好日子过。

方晔华直肠子一个,脑袋也没有多余的流量来绕弯,自然被林芳菲牵着走,到了最后已经是和林芳菲同仇敌忾,对安亦心满是怨气了。连带这方子期都恨上了。

知道现在逃走也不现实,何况不是也需要做出自己是甘愿牺牲的架势吗?所以林芳菲对女儿最后是千叮咛万交代,让她在方家顺着安亦心一些,对哥哥和爸爸也要用点策略,好好生活,至于她嘛,只要自己的孩子平安幸福就好,她怎么样都可以。

硬是把一个慈母的形象,发挥到了高大伟岸的地步。

方晔华几乎是流着泪和林芳菲告别的,看着车子离开,她心里对安亦心,甚至是方子期的恨,像是大雨后的河水,涨得气势汹汹。

方子期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还驾驶着快艇在海上漂泊着呢,哪里知道莫名其妙地就有人惦记上自己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好的惦记,是咬牙切齿的那种记恨。

她此刻是又累又饿,在略有月光的海上,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快艇,周围是黑暗深不可测的大海,那种感觉真的是有些难以形容。

连方子期这种汉子,都有些觉得害怕。毕竟大海平静的时候是很治愈,可是要发起怒来,方子期的这么一条游艇,恐怕被抖着渣渣都不够,难说会命丧于此都说不定。

更让人不确定的是,那黑黝黝的海面,在月色下没显得浪漫,反而让人心悸。

方子期在刚开始经历了迷失方向,到后来识别了正确的方向,也摸索出了快艇上的导航装置后,这才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老实说,方子期对海上航行,根本就没有经验,而且部队里也尚未开始这一块的训练。所以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鲜事物,一切都需要她来摸索着进行,包括把快艇开走,然后,如何定位她所想到达的岛屿等等等等,对方子期来说,都是问题。

她有种感觉,此刻她在海上,靠的不是装备,也不是什么技术,那靠的全是悟性啊!悟性!

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天边的色彩已经开始有些发白,天快亮了,新的一天也快要开始了。对方子期来说,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也向她走来了。

傅沛璟的作战地图,还真的帮了她大忙,上面的标注很详细,连这座岛上山的高度都有标注,甚至于岛上的建筑也有提及。非常的详尽。

纸上谈兵虽然不可取,可在某种情况下,在纸上先获取消息,这也是必经之路。比如说,方子期就根据岛上山脉的走向,找了个快艇停靠的地点。

她只有一个人,没办法侦查整个岛屿,只有悄悄地把船拖上了岸,藏到了一个她自以为相对偏僻的角落。还弄了些残枝败叶给遮盖上。要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了这条快艇,追查起来,她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开展了。

才爬上坡,遮挡了视线的植物都在她的脚下,岛上的建筑,几乎都是一览无遗了。特别是那些建筑里的灯光,就像是指引人向前的明灯。方子期原来的通讯设备在跌入泳池的时候,进了水,后来也不知道去那哪儿了,她要联系上她们这一组的兄弟们,难度是极大啊!

方子期找了个隐蔽性极好的地方,匍匐在山坡上,拨开树枝仔细观察着那几幢建筑里的动静。

天色渐渐地亮开去。那建筑物里的灯也快要无法识别了,方子期有些着急起来。现在,光是天时这条她就不占了,天一亮,她暴露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啊!

白天她这样出去,无法隐藏不说,而且,像是掐了头的苍蝇,到底到什么地方去找她的战友啊!糟糕的是,她也算是从另一座岛上逃出来的,取到密匙,就一心想着来和战友们汇合,身上的装备包括武器,她忙乱中也找了找,可都没找到,也不知道傅沛璟藏哪里去了!人家傅队长铁骨铮铮,绑是可以绑,不过就是不说,她也没办法。只要拿了要紧的密匙赶紧飞速地逃离了。

不止如此,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不伦不类,都是她从衣柜里找到的,看样子是当地人的衣服,像是民族服装的样子,花里胡哨的,根本就不利于隐蔽啊!那一身披挂,像一只正在求偶寻求关注的鸟羽,花里胡哨得她从来都没穿过!

她刚开始穿着来的军服早就不翼而飞了,也只有将就了。她现在的模样从哪一方面都不像是来上战场的,倒像是个本地居民。

现在这个场景,真是让人头疼啊!穿得像是孔雀,还没武器,天哪,能干什么呀!

难不成再去色诱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