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安静地等在原地。
那士兵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兴许是觉得让查灵过去自己有点没资格使唤,于是就朝方子期唤了声:“这个姑娘,跟我进来。”
方子期一愣,能来到门口本来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现在居然还叫她进门?这又是什么操作?
她探寻地看向查灵。
看到查灵的眼中,这姑娘还不错,机灵着呢,遇到事不知道怎么处理还知道问我的意见!
她冲方子期颔首,示意她进去。还朝那个士兵解释了一下,把方子期不能说话的情况也说了。
既然查灵都这么说了,方子期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接过那个托盘,紧跟在士兵身后,进了房门。
才走入房间,就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方子期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抽紧了!暗暗祈祷,春妮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她可是她们家唯一的希望!
方子期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甚至于想到了当初傅沛璟就不赞成胡春妮进特种部队,是她小施计谋帮的胡春妮。后来的淘汰训练中,也是她出手帮助了胡春妮和山鸡,如果没有她的出手,胡春妮真从特种训练里退出了,现在,也许正在空调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学医术吧?
哪里需要来到这里,生死未卜。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方子期现在是真心觉得傅沛璟当初的决定是真的太英明了,是她不懂事,才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如果春妮有什么事,方子期觉得,她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她抖抖索索地抬着托盘,跟着那个士兵往前走。心里焦虑得无法言说。
“你是刚来的吧?怎么这么胆小!放心,人没死,就是撞到柱子上想自杀,把自己给撞晕了,刚醒过来不久,估计不能进食,你去喂她一下吧。”
艾玛,才一听到人没死,又听到是撞柱子撞晕了,方子期是悲喜交加,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过她的那些异常,那个士兵都觉得很正常,这种血腥的场面,别说是个小姑娘了,他们第一次看到不也难受了很久的吗?
这是一个套间,两个人转进去后,又进了个小间,这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胡春妮。
只见她脑袋上包扎着纱布,纱布上还渗有血迹。目光呆滞地看着一个方向,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方子期看得满心心疼,恨不得能马上上前,给她个拥抱!
可是现在,她不敢!她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不能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吃点东西吧,我叫了个姑娘来帮你吃饭。”那个士兵远远地站着说。
胡春妮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那士兵给方子期使了个眼色。
方子期忍着内心的悲痛,把手上的托盘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想来,他作为一个男的,要喂一个女囚的饭,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吧,方子期想。
她所不知道的是,胡春妮对靠近他的男性非常抗拒,给的饭食全部无一例外全摔了。
从早餐开始就这样了,弄得这位小伙子刚才急中生智,想让个女的进来,这样的话,这个女的难说会不会吃点饭,或者给她喂点饭。
要知道,她撞柱子的时候,流了不少血啊,再不吃饭,就怕把命都给折腾没了。
方子期一看这场景,心里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默默地舀了碗饭。往里面夹了些菜。
她并没有贸然地把饭给胡春妮,只是把弄好的饭放下,然后朝胡春妮走去。
刚才那个士兵说的带了个女的来,胡春妮还是听进去了。听着女的走路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应该是个温润的人。胡春妮虽然没正眼看,不过大概还是有了个概念。
所以当这个人朝她走近的时候,她没有像对那些男士兵一般抗拒。
可是,这个人居然拉起了她的手,这是什么意思?
胡春妮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拉自己的手的这个女人一眼。
艾玛,她是不是撞墙撞出脑震荡来了?眼睛都花了?她怎么看到了方子期?
胡春妮呆呆地看着,还没来得及做出个什么表情,方子期的手上用力,在她手上紧紧地握了两下。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胡春妮就算是伤了头,也立马收起了自己那快要破土而出的惊诧表情。
方子期松开了她的手,把不远处的饭碗去过来,递给她,比划着,嘴里咿咿呀呀的,还真的像是一个哑巴。
胡春妮眼睛都红了。她接过了碗和筷子,往口中扒拉着饭。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