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第一眼看到事故场景,就从头凉到脚,全身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快要没法动弹了!她有种感觉。方晔霖刚才和自己说的话,搞不好真的就已经是临终遗言了。
有人挡住了她。她眼睛还盯着那地方,一眨不眨,还不等对方开口,她口中却是机械地说:“我是她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她面如死灰的样子让对方却步了,还是对方真相信了她的身份。那人真的默默地移开了。
就算血液被冷冻住了,可方子期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着一旁的救护车扑了过去。
这次是一位穿着护士装的人拦住了她,可方子期只是机械地停住了脚步,目光紧盯着救护车上的一点:“他怎么样了?”
她脸上的神色明明白白地写着,她和正在抢救的那个人一定是非常亲近的关系。那位护士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早就一眼能识别出病人和身边的人之间的关系。
“气胸,全身的脏器受损情况不详,初步估计有脑震荡。”她很专业地解释,紧跟着来了一句:“请别妨碍到我们的工作。”象征性地挡了挡方子期。
方子期就算伤心欲绝,可心里也很清楚,此刻对方晔霖来说,争分夺秒的都是救命的时间。她既然不能帮忙,那至少不要打扰到医生,才是理智明智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真的止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傅沛璟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搞定了那位拦路交警的,不过这对他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方子期机械地把护士刚才和自己的说的话,朝傅沛璟重复了一遍。
傅沛璟面色凝重。毕竟是经常摸爬滚打的人,对外伤的了解,他简直可以算是半个医生。他倒是不说话了。
方子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安静,感到很不安,破天荒地把视线从不远处救护车前忙碌的身影上移回来:“这伤不要紧吧,他会没事的,对吧?”
虽然每一句话都是在问方晔霖的情况,可是不难听出,她那害怕方晔霖有事,但又抱着希望,希望他能没事的心理。
傅沛璟把手搁在她的肩膀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觉到这姑娘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别担心,现在的医术很发达的,而且,晔霖的车,安全性能是一流的。”他满心怜惜,把这姑娘往怀里拥了拥。
方子期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辆被撞毁的车。那车的受损程度,简直不是一般的糟糕,特别是车头,几乎都要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皱成了手风琴。就算是安全性能是世界顶级,可是在重大的车祸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她脸上的表情显示,傅沛璟的这句话,真的没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担心了。
“有时候车子看着损毁严重,可是也意味着有大部分的冲击力,是作用在车的本身,反而对车上的人员有利。有时候车子看起来没什么事,可冲击力反而是车上的人承受了,受伤反而会严重。所以还要看具体情况。”傅沛璟非常专业地解释。
方子期内心的希望又涨了几分。现在,任何对方晔霖有利的消息,对她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她的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我哥其实没事,是吧?”
艾玛,事情到了这种时候,理智根本被方子期抛之脑后,她都快要不能思考了,只按着自己的希望走。
傅沛璟看看那撞毁的车头,自己都有些不能说服自己。不过还是肯定地朝方子期点了点头。依照他对方晔霖的了解,感觉这家伙应该是挺能抗的,不能这么脆弱才是,他心里至少是这么希望的。
傅沛璟早了解了救护车所到的就近医院,在回答过方子期的问话后,紧锣密鼓地打电话,开始联系相关权威的专家医生前来了。
医院那边在傅沛璟的安排下,一切准备工作都在有序进行着,救护车很快就关门一路鸣叫着朝医院驶去。傅沛璟和方子期的车也紧跟在了后面。到了这个时候,方子期才略微回过神来,觉得应该往家里打电话,通知方卫国。
虽然时值中午,可方卫国似乎还在饭局上应酬,声音听起来已经喝了不少。不过听到方晔霖车祸,估计醉酒都给吓醒了。方子期挂电话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对方有碗碟摔在地的声音。
通知完家里,方子期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都要瘫软在座位上了。一直以为自己是条汉子一般的存在。可是在方晔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后,她还是没法自制地感觉已经频临崩溃。
医院里手术中几个红字,实在是刺痛着方子期的眼睛。她索性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人递给了她一杯热饮。她机械地抱在手心里,感激地看了傅沛璟一眼。她有时候真奇怪傅沛璟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他是怎么看透她全身发冷的?
虽然一杯热饮真正地温暖不了她的身。不过,暖了她的心这是一定的。
陆续地有人赶来,估计是方晔霖的那些弟兄们。这些人傅沛璟也认识,他迎了过去,小声地交谈。估计是交流着方晔霖此刻的状况。
方子期已经顾不了太多,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了,她现在唯一在意的,只是方晔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