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知道他误会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也是件好事。”
方晔霖的脸垮了下来。瞧瞧!善变的女人!当初还热切地威胁他,如果他肯和田宓不再交往,那她也和傅沛璟一刀两断呢!现在说什么了?祝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地幸福生活!
方子期居然没看到方晔霖的表情,竹筒倒豆子是一吐为快:“晔霖哥,你这么做简直是把我害惨了,你把我拖下水,以后要我怎么去见田宓姐?让我怎么和家里交代?你就算有气也要合理地撒,不要殃及无辜好不好?”
方晔霖冷着脸,心里暗想你恐怕是担心没法和傅沛璟交代吧?
一贯机灵有加的方子期,就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神色一般,还自顾自地往下说:“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方晔霖板着脸:“我听傅沛璟给了你两周的假期吧,在医院陪了我一周,现在是不是还有一周的假?”
方子期点点头,觉得方晔霖细节记得这么清楚,说明这脑袋恢复应该是蛮好的嘛。
“那接下来的这一周,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方晔霖沉声问道。
“去哪儿?”方子期真被方晔霖的想法给意外到了,瞧着他这一路过来,显然都是有充分准备的,那么,他真实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心里都有些打鼓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方晔霖压根就不想透露一丝一毫。
事已至此,方子期觉得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就是随遇而安了,她下定了决定:“好,我可以陪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时间到了我们就回去!”
“放心,我不会拉着你殉情的。”方晔霖毒舌起来是一点都不留情。
方子期被噎到了,下意识地反击:“殉情?谁和你殉情?你对我也没多少情吧?”
被踩到了痛处,方晔霖眯起了眼睛:“说说看,我哪里对你无情了?”
艾玛,他哪里对她有情了?过去恶劣也就罢了,这次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忽然性情大变,索性站到对立面去了。这大寒大暖都是他,不知道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吗,这么对她,还敢说有情?他倒是肆意妄为,可哪里考虑过她的一丝一毫的感受?方子期腹否。可是看看方晔霖那一副很快要发作的前兆,当然也知道趋利避害:“对了对了,晔霖哥自然是对我最好的了。”说完聪明地再也闭口不谈其他。
虽然她服了软,可方晔霖心里还是憋屈不已。
紧接下来,方子期小心地问:“那我可不可以偷偷打给电话给我妈,报个平安?我保证不说我们在哪儿!”
唉,她想说都说不出她们此刻到底在哪儿。不如顺水推舟表个态好了。
“不必了。”方晔霖拒绝得很干脆。
瞧着她那受惊的小脸,各种未来恶劣的可能性都完全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得出。他的这个拒绝,恐怕是吓到她了,吓得她都浮想联翩了。
方晔霖叹气:“我也没手机,手机都在他们手里。”说话间,下巴朝车前驾驶位点了点。
方子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显然如释重负,刚才这要求被方晔霖拒绝,她还真吓到了,暗想方晔霖如果没什么不好的打算,他干嘛不让她联系家人?莫不是他早安排了什么在等着她?
还好是此刻他没带手机!方子期放下心来。
车子行进在山路上,不时地剧烈颠簸,方子期还很狗腿地问方晔霖:“晔霖哥,要不您到床上躺着,我帮您固定好,这样就不会撞到头了,而且你还可以很舒服地睡上一觉!”
方晔霖瞪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拿不准这孩子是说话来调侃他刚才这么对她呢,还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不适宜颠簸?
瞧着方晔霖那眼神,方子期秒懂,更是有些委屈:“真的,晔霖哥,您误会我了,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是暂时可以放下不提,不过你身体要紧,还是要务必保重的好。”
方晔霖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些:“没关系,用不了多久,我们很快就到了。”
说罢就保持沉默。继续靠着车壁坐着。
至少确定了人身安全有保障,方子期还真放下心来,瞧着那满脸铁板一般的方晔霖,完全是一副谁靠近谁反弹的模样,方子期也不想去触霉头。
她的手被刚才那人用了一根绳子捆住了,一直没被解开。
这下子闲下来,她把手腕举到嘴边,摸摸索索用牙齿解绳子。方大少爷她可是不敢请的,反正自己也能搞定,那就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