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块田地。在不经意间看去,发现傅沛璟也和她一样,也在换田。看来,两人都面对着相同的局面。
方子期也不多想,抓紧时间,赶紧埋头找鳝鱼。
村长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
他接下来的声音被一阵欢呼声给盖住了,方子期在最后的关头,用大拇指和食指,紧紧地钳住了一条鳝鱼的脑袋,把鳝鱼从洞里拖了出来,那鳝鱼在空气中,把自己扭成了一条麻花辫子。
四周都是鼓掌声。方子期满脸骄傲,她心里很自信地以为,她胜过傅沛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当两只木桶摆在一起的时候,那感觉就有些差异了。傅沛璟的木桶里的鳝鱼,看起来就明显地更肥大,也许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捅里的鳝鱼看起来也很多。
几乎都有大半桶。而方子期的就略微逊色点了,半桶的样子。
光看这个视觉上的差异,方子期就有些瞠目结舌了。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村长看到两人的战果,也是忍不住感叹:“乖乖,你们两个还是城里人吗?光看这身手,摆明了是土生土长和田地打交道的人嘛!”
人群里不少人附和,说实话,就算是让他们来抓,十之八九也抓不到那么多!不服不行啊!
按照两人约定的规则,村长兴致勃勃地开始报数了。
方子期的感觉就是,塞根村里上至七八岁的老人,下至小婴儿,恐怕都来围观了,现在看到最终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全部都伸长了脖子,就等着村长的宣布结果了。
村长笑眯眯地把鳝鱼一条条地抓出来清点着,地上那些鳝鱼扭来扭去,像蛇一般,害怕软体动物的人估计看起来直起鸡皮疙瘩。
方子期在四十五分钟内,抓到了十一条,包括她刚开始抓到的那条。这成绩算是相当可观了。毕竟这是野生的鳝鱼,本来就不是想抓就能抓的,又不是家养的随便捞。
村长一板一拍地宣布了方子期的成绩,然后开始清点傅沛璟的。傅沛璟抓的显然就要更肥,有一只扭来扭去地直接滑到田地里了,引起了一阵惊呼。
还好早有眼疾手快的人立马下水把那逃脱的鳝鱼很快给逮了回来。
这一数啊,十五条,还条条都很肥硕。胜负立显。
方子期抱拳服输。现在,她不止是没法得到傅沛璟那传说中的鱼饵秘方,恐怕这如何抓鳝鱼的秘法,她还得向傅队长请教,会不会因为这个又引发一场比赛?
艾玛,真是赛来赛去无穷尽了。
鳝鱼被村长媳妇给带走了,拿回去做菜,晚上让他们过去吃饭。
这场比赛让塞根村的人彻底地记住了傅沛璟,很多年以后提起他的名字,大家未必知道他是谁,不过只要一说那个抓鳝鱼厉害得不得了的人,大家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众人意犹未尽地散去,方子期和傅沛璟跳到小河里清理着身上的泥巴。
方子期越想越觉得憋屈,那感觉就是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可别人都是拿到了剧本的,那这算什么啊!这个傅老大,就这么乐于看她出丑是不是!明明这么能抓鳝鱼,还伪装得那么好,硬是让她误会他不会,还给他做示范!
瞧他逮住的那些鳝鱼,方子期就明白自己段数不够了。那鳝鱼是又肥又大,傅老大那是经过了一番选择,这才做出的决定,至少说明了一点,他不止能找到鳝鱼洞,还知道里面的鳝鱼到底是肥是瘦。而她显然技术就要差了,只要见到鳝鱼洞就上,压根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东东。
光凭这一点,方子期就知道自己输了。
可这家伙,居然一点暗示都不给她!还有小黑黑,当时他忍不住噗嗤一笑,那其实就在笑话她自不量力了吧?
方子期是越想越不服,哦,不,是不舒服。
傅沛璟正在弯腰清理着泥巴,这里的河水可真清啊,清澈见底,他都可以看到河底的砂石在水里因为光影的缘故,晃来晃去。刚赢了比赛,傅队长那叫一个放松,四周景色又怡人,那感觉真是不能再好了。
忽然间骤不及防地就被方子期给泼了一身的水,傅沛璟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水珠,带着些挑衅看着方子期:“怎么,这是又要宣战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