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前对傅沛璟的洞察力是叹为观止,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有的话根本不用她说出口,他就像是会读心一般,准确地说中了她的心事。
是啊,现在事已至此,她就算再纠结,也不能再重新来过一遍了。所以,花子毅的事情,她恐怕也只有搁置了,等有时间再亲自来塞根村。
下次,她就要带着母亲来了,那样的话,不管花子毅是真的变得不正常了,还是假装的,母亲也许曾经和花子毅有过接触,说不定能让花子毅顺利地开口。
想到这,方子期把脑袋搁在傅沛璟的肩头,还真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眼睛是闭上了,可简直是难以入睡,一方面山路实在颠簸,一方面越野车后车厢的路大勋一路都在哼哼,还有就是脑海里总是挥不去的花子毅家的厨房的样子。
那一排摆放整齐的佐料,方子期真想不出,这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在使用的厨房?摆明了非常有条理。
“小黑黑,平常谁照料那位花子毅的生活?”方子期猛地睁眼问道。
本来车子一直很安静地行驶着。开着车的小黑黑冷不丁被方子期这话给一吓,差点一脚刹车就刹上去了,还好很快回过神来,也只轻踩了一下刹车,车子算是颤了颤又继续前行了。
这突然的一问,着实让车上的几个人都回了下心神。小黑黑也是,顿了几秒才回答:“听村长说,其实他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所以村里就算帮助他,也就给米给油,他自个儿做来吃。”
方子期哦了一声。果然,小黑黑的话,是印证了一些她的猜测。
傅沛璟低头看她:“还想着这事呢?放心吧,等我回去了,反正我们要军民共建修路,我会派人来安排他的生活的。”
话说到这,傅沛璟扭头往后车厢看了看:“小黑黑,还有多久到有医院的地方?”
小黑黑答了个大概的时间。方子期这才注意到,后车厢的那人好像没再哼哼了。
“啊?不会死了吧?”她用口型,不出声地问傅沛璟。
傅沛璟有些失笑,这路大勋的情况他刚才了解了一下,坚持到镇上医院应该没多大问题的,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活罪难免罢了。
“现在你知道了?小姑娘家家的,一脚就往人家要命的地方踢?嗯?”傅沛璟贴着她的耳朵耳语,方子期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真有点痒得快要受不了了!
她扭开些身子,瞪着傅沛璟,眼光满是娇嗔的责怪。眼睛里水波流转,而脸颊绯红,那又羞又恼的样子看得傅沛璟是心里一荡。
“别的男人连踢也不行,知道吗?”傅沛璟又紧随她过去,说了下半句。
方子期倒是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方面他这种说话方式太痒,痒得她想笑,一方面这男人说的话也太好笑了,他的意思是说要踢也只能踢他,别的男人不能踢?
艾玛,真没想到,傅队长吃醋会吃到这种地步!
“我我要真踢你一脚,你确定你受得住?”方子期忍俊不禁地说到。
傅沛璟清了清嗓子:“我也就做个比喻,你哪能真踢呢,以后的幸福还要不要了?”
还要不要脸了!她有说她以后的幸福要靠他了吗?方子期忍不住又羞又恼地打了傅沛璟一下。
傅沛璟呵呵呵地笑,那挠痒痒一般的打人,对傅沛璟完全造不成什么伤害,只有说不出只能两人意会的情趣。
两人之间的交流都是窃窃私语,前面的驾驶座上的小黑黑,还是后备箱上的路大勋都听不真切。要是这两人听清了这些话,估计一个要被羞得不行,而另外一个则是被气得不成了。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镇上的卫生院。路大勋被小黑黑弄醒,哼哼唧唧地去卫生院查看情况去了,方子期和傅沛璟留在车上。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一切似乎都上了正轨,身心有些放松,困意终于来了。
而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傅沛璟和警方联系着,让对方在路上方便的地方接应一下这位路大勋先生。一切都布置好,回头看看车上,那位姑娘早在后座蜷成了一团,似乎已经睡着了。
傅沛璟脱下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瞧她睡得很安心,他轻手轻脚地下车,取出了烟。
等小黑黑和一位医生一左一右地扶着路大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傅沛璟在车旁吞云吐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