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知道,安亦心一直想把自己撮合给田曦之,一方面是田家的实力让方卫国看重,一方面是安亦心自己也看中了田曦之。想到安亦心看中了田曦之,方子期真想翻白眼,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看人的!光是田曦之那花花公子一般的秉性,就不应该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啊!而傅沛璟,也不知道安亦心是怎么考量的,看那样子是完全不能在她面前提这个人啊!想起这个问题,方子期真有些发愁。
现在见安亦心直接上来就问这个问题,方子期权衡利弊,只有谨慎作答:“妈,您又不是不知道,部队那个纪律就是那个样子,我见您一面都很不容易,您说哪里还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
安亦心点头表示理解:“妈知道你不容易,可是终身大事终究是要考虑的,何况,遇上一个合适的人也不容易。”
方子期大跌眼镜,安亦心的意思是田曦之还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她也才十八岁,安亦心就让她来考虑个人问题,那是不是也太急切了些?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不赞同的情绪,不过也没说话。
“这田曦之看着是挺爱玩的,妈妈观察过,那也就是表象而已,其实吧,我看这个小伙子为人很不错!当然,你要说是憨厚老实那肯定不是了,只是你也要明白,要在这社会立足,有点计谋也不是坏事,只要他不要心存坏心,那就没什么。否则我还真担心你找个憨厚老实的护不住你呢!”
安亦心侃侃而谈。
方子期第一次听到母亲的理论,有些吃惊:“妈,您有了解过田曦之吗,这家伙身边女人不断,而且是走马灯一般的换,你难道就不怕您女儿找了个花花公子,会不幸福?”她试探性地问。
安亦心笑了笑:“子期啊,你还小,有些东西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
方子期真是懵了,不知道安亦心想传达给自己一个什么信息。意思是这田曦之外表花心,其实还很专一?
要真那样,方子期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当青楼头牌了,就如同刚才方晔华骂的一样。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既然提到了田曦之,方子期自然而然地有很多话要和安亦心说:“不过,妈,上次田曦之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了一个消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安亦心的关注重点显然没在方子期想听她意见的事情上,反而有些惊喜:“你和田曦之还有通电话的?”
方子期哭笑不得。只有点点头然后蹙了蹙眉:“妈,你有没有在听?”
安亦心听着舒心:“在听在听,你说想听我的意见,你接着说!”
“妈,上次田曦之电话里说,他见到了一个人,和我长得是一模一样!”安亦心本来正在用机器搅肉馅的,听到方子期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也给塞了进去。还好及时抽了回来,不过也是大受惊吓,直接惊呼了一声。
唬得方子期赶紧上前查看,忍不住埋怨了母亲几句。在方子期的坚持下,母女俩交换位置,方子期来绞肉,安亦心去弄馄饨皮。
方子期有些忧心地看着安亦心。她才起了个头,就引起了母亲这么大的反应,她这是要继续说呢,还是就此打住?
她还在纠结呢,安亦心倒是替她做了决定:“你刚才说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疑惑地看着方子期,就像是刚才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一般。
方子期知道再犹豫的话也许又得等到下次,而下次难说是很久很久以后了,到了那时候,谁敢肯定在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期的变化呢?
有时候有效的信息是有时效性的。方子期深信这点。
“妈,上次田曦之打电话说他在医院见到了一个人,和我长得很像。”方子期重述了一遍。
安亦心满脸平静,把面团放到了擀面机里:“啊?还有这样的事情?他确定?居然有和你长得像的人,那人和你一定很有缘分了!”
方子期笑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些细节田曦之也没和我说,他约了我明天见面。”说话间,方子期紧紧地盯着安亦心脸上的表情。
安亦心正专心地看着机器里出来的面皮,嘴里还嘟哝着:“咦,怎么感觉有点厚了?我得调整一下才行。”
心思显然并不在方子期所说的话上。方子期看到母亲这个样子。略微有些失望。
许久安亦心似乎都没注意到方子期,专注地弄着那面皮,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没跟上女儿的节奏,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刚才我走神了,你刚才说田曦之怎么讲?我没听清。”
方子期感觉很有些丧气:“没事,没事,他能说什么,不就那些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