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作为男生阵营的人,说出这种话,听的人自然要仔细思量思量。
这思量下来的结果,就有了后来杨岗表情复杂地看着方子期,还有王阳明破天荒地主动接了方子期的话头。
要是换做原来在军营里的时候,那王阳明压根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瞧女人的态势,都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比当年的李子方那简直是要厉害多少倍去了。方子期自打成了六小队的人,他就直接没和方子期说过话!要知道,当年的李子方,和女人说话的时候,最多是有人在中间做个传话筒,也可以理解为腼腆,但绝对不是因为男权。
杨岗也是,居然还问她怎么样,吃不吃得消。算是第一个关心她的六小队的人了。
方子期摇摇头:“没事,我挺好的,大家都吃得消,我自然也是吃得消的。”说完冲杨岗笑笑,整理自己的背包去了。
杨岗看她走路,简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想来她早就想好了要如何面对大家,自然连怎么办都准备好了。这姑娘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娇气,遇事也挺能忍的。在这个年纪,这样的女孩子还真不多。
特别是方子期这种,外形条件本来就不错,想来平常是不少男孩子爱慕的对象,就算是平日里,恐怕也是受尽宠爱的,可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居然还能保持这么朴素、吃苦耐劳的品质。杨岗还很佩服的。
他对王阳明这么孤立一个女孩子,其实是打心眼里不赞成的,可他的个性也就导致了他不太可能和王阳明直接起冲突。所以他也只有在适当的时机,较为隐蔽地帮帮方子期。
当然,说帮也说不上,因为方子期似乎也没给谁添什么麻烦。自己的任务完成都很好,也不连累谁。就连受伤了,都是自己扛着。如果不是黑猫刚好看到,估计谁都不知道。
想到那些,杨岗更是觉得王阳明的不应该。
众人都在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装备,新的任务也下来了。刚才有歹徒劫持了十位村民作为人质,进入了深山。现在个各特种小队自行判断方向,进山搜寻和解救人质。
这任务一下达,各队伍立马就行动了起来。王明阳被选为队长还是有道理的,他的思路很清晰:“我们现在来换位思考,如果你们是歹徒,你们要是挟持人质进山,你们会怎么安排,走哪里才能避开搜索,而且在什么地方躲避,才更有隐蔽性?”
黑猫很是懊恼:“这魔鬼周训练,要是能带狗就好了!要是可以带狗执行任务,那我们很快就可以搜索到犯罪嫌疑人!
黑猫擅长用狗,他原来就是负责狼狗饲养的,这次被选拔了过来,他养的狗没给带来,他一直很懊恼。
既然都不让了,说这条简直是浪费时间白搭!王明阳有些责备地看了黑猫一眼,目光扫视着余下的人:“大家可还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沿着水路搜索,沿水路行进,应该可以很好地掩盖气息,虽然我们现在是没有犬只帮忙,不过要是有经验的逃犯,应该会选择这条路。”有队员提议。
这说法有一定的道理。王阳明点头,显然也有些赞同。
方子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举手:“我想知道歹徒挟持了些什么人质?这些人质的年龄段?有什么共同特征?”
杨岗连连点头,觉得方子期这些问题提得很好,的确,这一条要是了解了,应该也可以分析一下歹徒们的动向。
“都是些留在村里留守的老弱病残。”王阳明显然没把方子期的问话当一回事。虽然屈尊回答了,不过语气很不耐烦,看都不看方子期,寥寥几句就打发了她的问题。不过方子期倒是不以为意。
“如果是这样的人质结构,走水路的话,恐怕困难重重,歹徒自然不会给自己添麻烦,我感觉他们会选择陆路。”方子期大胆推测。
“何以见得?”王阳明用白眼看方子期。到了现在都还不把方子期看在眼里。
方子期忽略掉那人很不好的神色,继续往下分析:“来的时候我观察了这山的地势,比较陡峭,平日里附近村民上山,估计走的都是山路,就算有水路,那可能也会比较凶险。歹徒要是带着老人和孩子,更不太可能会去走比较凶险的地方,因为那样的话,很可能会拖累了自己,影响了逃命的速度。而且,在这些人质中,十之八九都熟悉这里的山路,难说还有知道有近路或者隐秘洞穴的,歹徒大可以找村名了解到这些,也方便他们隐藏。可是如果沿着水路走,失去隐蔽不说,而且那目标实在是太大。”
方子期的深入分析有章有法,这回赞成她的人更多了,至少有大半以上的人听着都在点头。
王阳明可没这么以为,反而觉得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好没面子,直接板起脸来:“妇人之见!”
艾玛,这句话要说是没有歧视之意,那就是聋了,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好吗?
方子期这一路上来,忍气吞声,本来也就想求个低调。可现在大家伙忙着执行任务。她作为这个小队的一员,自然也要想办法出力,尽快圆满完成这个任务才是全队人的共同目标啊!
可现在,王阳明这话一出,方子期显然就有些怒了。不过,部队里本身就要以服从命令作为最基本的军人准则,所以王阳明对她不放在眼里行为,方子期气归气,也还是好声好气地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