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让人去请陈可茜,只一会儿,陈可茜带着儿子一起来了,据说,当时,她正在织布。
我们一起回到前衙,酒菜已经分别摆在了各个小案子上,因为吕雉没有来,张心就坐在了主榻之上,我与陈可茜对面而坐,孩子跟在妈妈的身边,比以前老实了很多。
本来,我曾经想过,如果跟陈可茜面对面,会有很多的话要说,我相信张心也是一样,他肯定也有话要告诉陈可茜,但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不停地招呼陈可茜吃菜,我们两个喝着酒,气氛很沉闷。
后来,张心终于将话题引到正路上,他问:“可茜,跟在沛公夫人身边,还习惯吧?”
陈可茜回答:“尚好,夫人慈爱,我敬仰有加。”
陈可茜独自一个人与其它时代的人在一起,已经完全习惯了他们的生活方式,说话的习惯也完全改变,始终还带着当时的语言。当她说完这句话,却突然低下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两下,才抬起头来。
我分明看到她的两眼噙着泪水,便接口说:“可茜,是我们不好,没照顾好你。”
陈可茜一听此话,泪水夺眶而出,抽着鼻孔说:“非关尔事,人自天命,何得有怨?”
我们再次陷入沉默之中,从来到这个时空,我第一次有了想与她坦然相对的欲望。
我想了好一阵,终于对她说:“照顾你,是我们的责任,但是,我们没有做到,我们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可以打我们,也可以骂我们,这是应该的。两个大男人,居然保护不了一个女人。”
我一说,陈可茜抽泣得更加厉害,孩子不停地摇着妈妈的手臂。
孩子嚷着:“妈妈,勿哭!妈妈,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