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骊山之夜

终极穿越 黄龙石主 1380 字 2024-05-20

当我们与农家的老人谈起骊山,老人仍然心有余悸,轻声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战乱,这十几二十年来,离骊山一里之外,要想多望山几眼,也可以为一家人招来杀身之祸。老人还告诉我们,以前,这座山并无特别之处,他与小伙伴们经常到山里打猎、采野果、玩乐,从来没见山里出现过什么神奇之物,但后来来了一大群风水先生,不久,山就给封了起来,不但各个路口建有兵营把守,山脚下还有巡逻队来往不停,再也没有活着的人进过山。老人告诫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要靠近那座山,虽然因为战乱,那些守卫的人已经散去,但据说,因为很久没有人进到山里,山林越来越阴森,而且,就算大白天里,也能听到地下冤魂厉鬼的呜咽,只怕他们会从地里出来作祟,吸人精魂。老人说,他们曾经见过上万的民夫被押送到山里,但直到现在,军队都已经全部撤走,也没见几个民夫出来。他们曾经遇到过从山里逃出来的民夫,他们已经不能叫做人,只是一张风干了的人皮蒙在了骨架之上,两眼深陷,仿佛只是两个黑洞。这个民夫很快被追来的兵卒抓住,兵卒们就像劈柴一样将他们砍开,他们流出的血,连他们自己的身体也敷不满。

这位老人非常健谈,我知道他的年龄并不大,但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有如长江黄河般的沟壑,他在讲这些事情就像一个正在背诵教案上课的老师一般,没什么感情,也并不讲求表达的效果,只是照本宣科地讲出他所背的内容。

老人讲得并不形象生动,但是,却让我回想起记忆里对秦始皇皇陵修建的历史记录——虽然这些记录并不一定真的来源于历史书的记载,两相结合,让我感受了有如身临其境的体验,黑暗、阴森、毫无人性。

夜里,躺在榻上,我怎么也睡不着,屋子外面刮着风,这风不是在空间里流动,而是在地下回环,声音低沉,音量也不大,但却有着极强的低频震撼力。这低频不是那种十五英寸或者十八英寸的低音炮发出的极低频所能比拟,它已经低到了人耳所能听到的最低级限,二十赫兹以下,和着心跳的节奏,你耳中几乎不再有声音,只有始终压抑着你的恐惧,让你觉得这块地皮就要被它掀翻,而你,及托着你的床榻,托着你的床榻的地,都已经浮在空中,再没有落脚的地方。

早上起来,张心看出我的精神不好,我谈出了感受。

张心说:“几十万冤魂就在附近的地里,是人都能感受到,但也没什么好奇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没有经历如此血腥的过程。在我们的民族,因为有文化的原因,

在整个人类发展历史中,算是轻微的,只是因为我们人口一向就多,所以就显得突出一些。”

张心的这种理论让我无法接受,就算是动物,也没有过如此有违人性的行为,难道万物之灵的人类的一个特性,就是一小撮人凌驾于大多数人,随意剥夺他人的肉体与灵魂,而不是大家平等地共同享有这个世界?会不会是某些人将他人也当成了世界一个部份呢?所以人就无所谓人,正如物一般,是可以奴役,可以残害的一个部份。

面对这里青翠的山林,我仔细分辨树下的泥土,这里的泥土跟南方山上的很不一样,南方山上的泥土里,总能看出些许水份来,但这里的树却全都长在干焦焦的土里,是大地的水份太少,还是树太过贪婪而吸光了大地的所有水份。

我们匆匆离开了骊山,我们连山都没有上,就找了另一条通往咸阳城的道路走下去。又一段历史被我们抛在了脑后,当我回头看时,那青翠的山已经变得有些凝重,凝重得有如不可分割的整体,让人望而生畏,让人望而生敬,让人望而不敢有所言语。

远远地能够看到咸阳城,但我们没有进城,而是绕着城墙到了城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