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已经忘记了目标,只是往前赶着,回头一望,张心的影都看不到了,我并不担心,这是主道,甚至可以不用管,马自己都会驮着你朝前。
突然,前面有一群人跑过来,我立即停下马来,我问一个人,才知道前面正有拦路抢劫发生,两家打得不可开交。那人提醒我赶快躲避,行劫的并非一般强盗,他们很可能是一队兵卒。
一听这话,我突然有些冲动,想我们在押运粮草的时候,不是也碰到过类似的事情吗,如果不是那些一路追随我们的农民,怕此时的我已经是一具躺在路边的白骨。我要前去探个究竟,也许能帮上那些急需帮忙的人,但我又不能落下张心,我得等他到了后,作个交代再往前。
终于,张心赶上来,他老远就叫住我,招手让我到他那里去汇合。我策马过去,原来,他也问过那些逃离的人,他告诉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拦路抢劫在不文明时代,食人尚属正常,此事更不足为奇。
我说:“你忘了我们在押运粮食时所遭遇的危险吗?也许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是贼胆子都小,只要有救兵到,他们肯定会很恐慌。”
张心说:“救兵?就你我两个?”
我说:“我一个就行了,那次我是又累又饿,遭人袭击,自然不能使出本事,这次,一定能舒展舒展。”
张心说:“你放心,我倒是不放心。”
说着,张心拉住了我一侧的缰绳。
我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也不傻,我先在旁边躲着看清形势再说,你就在这里树后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没等张心再说话,夺过缰绳,我勒转马头就朝前方奔去。
不到一里路,就听到了前方兵器相关的“叮铛”之声,间夹有人的呐喊与惨叫的声音。挨得近些,我躲在树丛朝那边望,那边打得非常热闹,两方人分不出你我,只是一场乱战。几辆像小房间一样的马车被拦在当间,里面不时有女人蹲着身子出来,但她们很快就被冲过来的男人砍倒。不久,守方被到了马车周围,想极力地守护着那几辆马车。在马车上,我发现了一面红色的旗帜,一种很面熟的三角形旗帜。糟糕,这会不会是接吕雉的人马呢?
我正准备驱马冲过去,张心也已经赶到了,他再次拉住我的缰绳。
张心说:“看清形势再说。”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猛地拽过缰绳,全力朝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