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应该算不上个男人。”
一个姑娘居然说自己的爸爸算不上男人,这话还真是有些新鲜,我朝窗户的方向挪了挪,然后侧过头望着她。
“告诉你,小时候,我一直在我爸爸身上找着男人的特征,但非常遗憾,随着我年龄的增长,随着他的事业的发展,这样的特征越来越少。最近,我发现,他哪是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太监。”
我笑了,笑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居然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
“你不相信,等你见过他,你就知道了,我真为我的妈妈感到不值,一辈子,跟着个太监过日子,我居然有个太监的爸爸。”
我不再想理她,就将头转向窗外,欣赏灿烂的星空。
她似乎也安静下来,默默地坐回到我的对面,轻轻地,若有所思地翻着书。
“你说,项羽为什么会战败?”
我侧过头去,只冷冷地回答:“不知道!”
当我将头再次转向窗外时,蓦然的一瞥,让我看到她的眼神里的悲哀,我很奇怪,又将头转回去,再次细看,果然,那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热情,而是充满了哀伤。一个开朗爽直、热情似火的姑娘,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楚楚可怜的小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我总是同情女人,但却从来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们,只能暗暗地责怪自己。
“这本书我不看了,你看吧。”
我将《史记》推到她面前,然后将她面前的那本《汉书》刨过来。
“我不想看,你只要告诉我,项羽为什么会战败?”
“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战略战术上的失败吧!”
“这绝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们的历史中,一直就没有几个像样的男人,一个男人孤独的与一大群太监斗,当然就只有失败了。”
“那时的男人也很多。”
“并不是长了那个东西的人都是男人,男人是一
种气质,而不是一种器官,你知不知道。有器官的不一定是男人,没有器官的,也不一定不是男人。长了那东西为什么不是男人,那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文化的阉割,是那些自称为读书人的刀。就拿刘邦来说,在他起义之前,再延后一点,在他取得优势之前,都可以算是个男人,但后来,当他在身边聚集了众多的读书人的时候,他就再不是个男人了。”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不用再说了,说了也白说,我就是牛。”
姑娘听我一说,居然又在脸上挂起了微笑,说:“嘿,想不到,你还有男人的另一个特点,幽默,你这算不算是个冷笑话呢?我最喜欢牛,一心做自己的事,任劳任怨,从不标榜、表现自己,有时还会发发牛脾气,让人不得不让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