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就来向曹仁江辞行,说收到家人的来信,让赶回重庆。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三本以上的书,向曹仁江求借,说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完后立即完璧归赵。曹仁江倒是很大方,说不用借,直接送给三位,他在这方面没有研究,留着也是浪费。
“君子不夺人之爱,一定要还。”
“宝剑赠英雄,好书,当然送名士,三位不必客气。只是,先前所托先生这事,可否…”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言断何。
“三位到来,令寒舍生辉,想请三位赐予墨宝,以传后世,不知可否?”
“这个好办,出在手上,只是,我美文丑字,不敢现丑,非张先生动笔不可!”
另一个说:“张先生乃文坛泰斗,一字千金,曹老爷好眼光。”
那位张先生沉吟片刻,说:“此文坛雅事,张某不敢不从命,请曹老爷备些字笔。”
曹仁江赶紧安排人准备书案、笔墨纸砚,下人们一阵忙碌后,桌摆上,纸铺上,张先生酝酿一阵,然后气沉丹
田,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那两人先是站在两侧,在字已经写好,便站到正面,三人一排,非常投入地欣赏着,然后一起念出上面的字,一旦念完,立即叫起好来,并把字扶起来,让屋子里所有的人看。
凭心而论,张先生的字确实枯拙中又有圆润,骨立而附血肉,字是没得说,确有大家风范,虽然我当时并不懂书法,但看他的瘦笔根根如钢筋,似乎从纸中穿透而出,而肥笔又像发胀了水一般丰润饱满,厚重得要从纸上滴落下来。两种笔画对比强烈,有点左右逢源的感觉,也显得非常的机巧。
曹仁江双手接过来,恭恭敬敬摆到客厅主位的桌上。
张先生提议,由刘先生再作一幅画相赠,以表达对曹老爷多日款待之情。
那位刘先生也当仁不让,挥毫作画,虽然只有一砚墨,一盏水,但在行家里手的笔下,一样能分出五色七彩,转眼间,一丛风雨中迎风摇曳的墨竹就跃然纸上。竹竿遒劲,竹叶扶疏,最妙的是那些细枝,于不经意间,随兴随意,但却左穿右连,把个散乱的画面结合得天衣无缝,令人吧为观止。
曹仁江已经满脸堆笑,谢个不迭,那三人更是得意洋
洋,眉眼甚高。
这一折腾,时间就过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他们再不抓紧时间,就很难在天黑之前赶到嘉陵江边的小码头,再雇船回重庆城。他们正要举步,曹延正却向他们发难了,说他们昨天已经答应支持捐款,只是说要商量具体数额,今天再作答复。
三人被将了一军,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