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终极穿越 黄龙石主 2682 字 2024-05-20

曹延正虽然相信李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不相信李丽妍会如些对他,但当我们急急地赶到李家时,曹延正死心了,因为在他的面前,李府上下,还残留着才办过喜事的痕迹。

如果你要觉得曹延正受到这样的打击会痛苦得死去活来,那是大错特错,他对李丽妍的感情可谓深厚,但是,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大事上时,感情在心中所占的份量就变得轻了很多,而且还可能随时被挤占。我不敢说我这辈子有过多么刻骨铭心的情感体验,那一两次,都像是本能驱使的模糊感觉一般,喜欢就喜欢,说不出什么道理,也无法让我将心清空了,只装着这个东西。我倒觉得,感情实际更多是一种生理与心理的需要,是人在本能与社会性上的一种互相妥协,为了社会性,就得牺牲本能,为了本能,就得让社会性减弱。对于普通人来说,感情就

是将本能与社会性与异性的一种共享,没那么多崇高可以挖掘。那些成天爱得死去活来的人,那是将自己的社会性暂时放弃,而在一定的时间段里死守着本能的一种体现,时过境迁,当爱已经成为过去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美好的回忆变成一种符号化的意念,固执地幻想着,另一种,大浪淘沙,把什么都洗得一干二净,比平滩细流洗得更干净。

这次捐款,因为有县长大人作为幕后,曹延正的地位自然被人为地拔高了好长一截,所以,李家对曹延正非常客气,待为上宾,还很大方地捐献了三百元。

在接下来的十多天的日子里,我们几乎跑遍了远离县城的所有大户,多数大户并不支持我们的行动,要么一毛不拔,把我们轰出来了事,要么只是向征性地捐几块,最多的也不过五十元。在这段时间里,也让我见识了所谓的地主们的生活,在这里,地主都被称作绅粮,对于那些吝啬的地方,人们就叫他们狗儿绅粮。这些狗儿绅粮们,不但是对别人吝啬,对自己一样苛刻,吃的、穿的、用的,跟普通佃户差不多,甚至不如一些像我家一样有点田地的农户,除了有一样不同,他们仍然顶着老爷的名头。在乡场集市里,如果你见到一位衣衫褴褛如乞丐的人被人一声声地尊为老爷,你一定不要奇怪,事实上,他很可能就是

土地上万亩的大财主。他们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购买产业,绝不会为这之外的任何事情多付出一毛,包括在自己身上。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曾见过这样一件事情,解放后,有一个地主,一向吝啬,当然舍不得把金银财宝交出来,就分成好几罐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翻身的贫苦农民们当然知道他的底细,就要让他交出来,他不交,就只能对他进行身体的折磨。这人经不了折磨,但说出了一处藏匿点,大家一挖,果然有了,但觉得不够,又打,他又吐露了一处,再打,还有一处。到最后,他所藏全部吐露完了,再也找不出,但别人却不相信,一直打,一直打,最后,他只好用上吊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苦难一生。有钱时,舍得不得用,到最后,却因为钱而受尽折磨,只能自己结果了自己。当然,这只是后话,因为我在写书,联想到这件事,才把它抢先写出来。

我们把账结算了一下,总共才一千五百元,而这一千五百元中,最主要的部分都是与曹延正有过密切关系的人家,想想也是,如果某家里有个大公无私的人的话,那么多少亲近的人必然也会受他的影响。

我们准备到县里向县长作个汇报后,进行最后的冲刺,因为相对于边远地区,县城附近的人信息畅通,人们的思想要开明得多,应该会募到更多的钱。

县长亲自为我们接风,虽然我们的成绩并不理想,但县长还是勉励我们说,这是县里自有县志记载以来除抵抗元军入侵以外最伟大的一件事情,为一个边远的县区参与到社会热点开创了先例。县长还为我们拟了邀请名单,虽然最终还是由曹延正签名,但仍然是由县长派人逐家投递,因而在全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差不多算是引起了轰动,成为了县城周边百姓茶余饭后提到最多的事情,大家都对此有了很高的期待。

到正式募捐那天,县里组织人手在县府外的大坝子前搭了个彩棚,彩棚的正中间,两个大木箱,一个已经打县政府的封条,那是曹延正从县里最边远的地方募集而来的银元,另一个是空箱,准备用来装今天募集来的钱,为此,县里出动了全县的警察维持现场。县里为此专门到重庆城里购回一大套扩音设备,架在县府办公楼的顶楼,接上唱机,放上一张京剧的唱片,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离县城十里八里的山上也能听到,很多人就被这声音给听引到了会场。

彩棚前方,摆了四五排板凳,那是专门为前来捐款的贵宾们安排的,上面还根据名单列有名字,如果谁没有来,就能一目了然。

贵宾们一个都还没有来,但围观的人却已经把会场围

得水泄不通,县中学的学生正在会场的外围进行着宣传,希望更多的人能参与到捐款中来,县长认为,就算是不能发动这些百姓捐款,但有了学生的演讲,也能很好地渲染气氛。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但贵宾来得却是稀稀拉拉,曹延正有些着急了,县长却安慰他,说这些人肯定早就到了,他们只是混在人群里张望。以他的了解,这些人虽然都很富有,但在公益事情上,从来都是一毛不拔,让他们给自己的家乡修桥补路,大多会乐于出力出钱,但如果做的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会想出各种办法来推辞。今天,我们已经把这次活动的高得如些轰烈烈,不信他们就不来,只要他们来,捐多捐少倒是其次,开了这次头,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再边远的地方,也不能游离于国家与民族命运之外。

听了县长的话,曹延正对县长十分佩服,觉得作为一个偏远地区的县长,既了解本乡本土的民情,又牵挂着国家与民族,这样的官实在是太少。

县长让师爷开始用广播点名,没有到的,就扯着喉咙使劲地叫着,那些躲在暗处,希望能够逃脱的人只好从各处出来,无奈地坐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

看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县长就带着曹延正,亲自到贵

宾席里去请那些德高望重的人到台上就坐,然后才回到主席台上,宣布活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