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韩秉昭一贯慎独,他夫人自然夫唱妇随,能在上巳节办个宴会也是看在韩肃沅年纪大了,要相看媳妇的份上。
今日刘大姑娘闹了那么一场,在场的人无不清楚
,虽则来的闺秀大都怀有想法,但像她这样付诸实际的还是少数,定国公夫人曹氏不是不恼怒,只是贵妇做久了,喜怒不形于色而已。
曹氏并没有给两位皇子下帖子,但圈子里的事儿根本遮不住,刘大姑娘的马车一离开国公府,大皇子的王妃苏氏就知道了。
苏氏的奶嬷嬷劝她将这个告诉了安王,苏氏总觉得这样不好,王爷虽然没有厌弃她,可这几年几乎不在她这里留宿了,人前与她留了脸面,她已经很感激了。苏氏与王爷同岁,今年一样二十五岁,说实在的,她对于这辈子拥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苏氏这里还在犹豫,侧妃陶氏比她晚一步得了消息,却立即去告诉了安王。
陶氏今年二十,平素也算得宠,不料这次去外书房,不久却是被人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到了晚饭时候,安王派人告诉王妃:侧妃陶氏搬弄口舌,禁足半年。
苏氏的嬷嬷本来还怪陶氏太精怪,听到这里,再也不敢想了,自家的姑娘虽然占了正妃的位子,但论在府里的脸面甚至都赶不上陶氏,陶氏都受了半年的禁足,若当初王妃受了自己的撺掇去找安王,说不定这禁足就是一年了,到时候,对外肯定称病,自家的王妃要是病上一年
,那这府里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苏氏微微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个要强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当年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安王正妃了,那时候她也不过才十五岁,父族清贵,母族显赫,自己又优秀,任谁也觉得成为王妃是值得羡慕的。甚至宫里那位宠冠六宫的刘娘娘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想想自己大婚时,家里人人喜形于色,唯独母亲如同平常一般,那时她虽已坚定信念,可仍旧有些心慌,见到母亲镇定,自己也跟着镇定下来。
现在想来,那时候母亲早就知晓皇家生存的不易,可是自己被当做天之骄女养大,根本不会考虑长远,却踌躇满志不自量力,若那时母亲来泼冷水,必然引起自己的反弹,且赐婚圣旨已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