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哭泣
“妈妈去歇着吧,我白日里睡的多了,现下竟是不困呢。”秋鲤笑嘻嘻的转身推了宋妈妈出去。
本来宋妈妈是因为她初初来潮,想陪伴她的,秋鲤却是坚辞不许,宋妈妈以为她这是害羞不好意思了,故此只得笑着走了,当然临走少不得嘱咐一下夜里当值的扣儿和杏儿。
秋鲤早早的躺下,却是毫无睡意,她今日里听宁渊说了他的身份地位,心中早已隐隐有所感触,只是心中要强的那种自尊不许她撒泼胡闹,强压着那种悲愤的冲动罢了。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中说道“齐悼惠王刘肥者,高祖长庶男也,其母外妇也,曰曹氏。”何谓外妇呢?颜师古注曰:“谓与旁通者。”一个旁通,多少人鄙夷不耻?
不能想了。再想她就要看不起自己了,本来以为的平平静静安闲富贵的小日子,事实上却如同在油鼎中熬煮一般。
我该如何做呢?
秋鲤也不知道,事实上,出了院子,她对外头的世界一无所知,她甚至还不如扣儿几个。
想到扣儿桃儿和杏儿,她又要庆幸,亏的宁渊接了我过来,总归是富贵里养大了,若沦落到做奴婢的下场…,或许我到时候不想妥协也不行了呢。
只是现在叫她去伺候人,她却是做不来的。
对于名义上是外室这件事,她虽然有些难受,却不是接受不了的,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没有能力去斥责任何人。
然而更让她难受的还是自己孤苦无依,在这凄冷的深夜,在本应是母亲温柔呵护的年纪里,她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母亲,你生下我的时候,可有爱我,怜我?那么为何不好好的陪着我呢?
到底是谁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将来一定要让他也吃吃这样的苦头!她愤恨的想。
秋鲤一会儿悲愤莫名,一会儿愁肠千结,心潮起伏,哪里能够睡得着?
轻轻的自床上起身,悄悄的掀开帐子,扣儿和杏儿都睡熟了,她尽量不惊动她们,提着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外头,这才穿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