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白驹过隙

世子见了祖父,连忙从母亲怀里下来,上前几步,稳稳当当的给老侯爷行礼。

平王即位后,持政甚稳,顾皇后做了太后,倒是比之前更加“活泼”,亲赐了不少宝物给东平侯的世子爷。不仅是因为顾衍是她的亲外甥,还因为顾衍救了皇帝一命。

武帝身体大不如前,终于下旨立平王为太子,安王一直没有子嗣,对权势的渴望却更重,终于忍不住逼宫

武帝一生杀伐决断,掌控欲比安王高了不知多少筹,当日安王一击不中,手下在宫中骄兵悍将面前溃不成军,安王不死心的问,“都说天家无父子,儿臣自问才能本领不输二弟,父皇何至于偏心至此?”

武帝当时业已垂危,然威严不减,“十七年前的事,你可还记得?”

武帝问得安王一愣,继而脸色一白,手中之剑哐啷掉到地上,后退一步仓皇的喊,“皇后害我!”

“此时此刻犹不知悔改,那天朕就在屏风后面,分明是你往茶水里头放了东西欲加害皇后,…朕手把手亲自教了你十年,就教出了你心狠手辣…,皇后那时连孕都没有,你呢,却想让她连生都生不出来。胆小懦弱到连未出生的弟弟都害怕的地步,朕怎么把这江山交给你?”

安王听了面如死灰,惨笑着跪坐了下来,“呵呵,难怪我年近三十一直无子,原来是你,所以我喝的才是加了药的茶水是吗?您怎么能这样心狠?我是您的儿子啊!”

武帝闭了闭眼,“要是皇后喝了,朕此生都只有你一个儿子就不叫心狠了是吗?”一个只会用下毒暗害等旁门左道来维持地位的皇子怎么能当这个帝国的继承人?

安王发动宫变,顾皇后没有求情,她又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只是担忧着看着皇帝的身体。

本来安王也是做了一番安排的,他带人亲自进宫,另外派人围了平王府,意在诛杀平王一脉,那日是平王府世子生辰,府里宾客云集,要不是宁渊镇定指挥,没准平王府真的叫人一锅烩了去。

刺客进来,平王正领着儿子在前头敬酒,弩箭射过来,下意识的挡在儿子身前,顾衍离的他最近,他又手无缚鸡之力,仅凭着一股孤勇替平王挡了一箭,不料这箭有毒,顾衍这回总算是生命垂危,危在旦夕,说不好听的,也就在旦夕之间了。

宁渊能够见死不救?当然,不能!护卫们反应迅捷,满府里众人都没事,只有顾衍受伤,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只是宋公能医病却医不了心,顾衍钻死胡同里出不来,眼瞅着就要“藕喔”,

“毒已经清了,只是先前心脉受损严重,加之他又毫无生意,这才看着不中用了…”宋公跟宁渊说着,还偷偷拿眼神瞅他。

宁渊身上还穿在当初在王府护卫时候的那身甲胄,“到底还有没有救?”

宋公扁扁嘴,“有救如何?没救又如何?”

东平侯府只有顾衍一个嫡子,若是顾衍有个万一,东平侯府后继无人,皇后就算再明事理,也难保不会对西宁侯府心存不满,虽然顾衍是为了救平王而受伤,但论关系远近,顾皇后当然还是向着娘家人。若是顾衍担任平王府长史,而宁渊又为救平王受伤,那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任谁也不敢怪罪顾衍。可现在顾衍受伤,大家却纷纷责怪宁渊,不外是当权者的态度。

“世子,定国公来了。”小厮在门外禀报。

韩肃沅已经袭爵,宁渊见了他倒要先行礼,韩肃沅向来不会客气,这会儿直接问,“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宁渊摇头,“余毒已清,只是心病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