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是“快递”小哥方青过来的日子,方青半个月来一趟,除了捎带些她的日用品,还会将她几个好友的信件和快递带过来。
不用疑惑,她来到这儿之后,才发现手机的功能只剩下看时间和照明了,这还是在电池板不被扣下来的状态下,一旦断电开机恢复出厂时间,看时间的功能也用不了——没人能够给她对表。
整个山区,丛林密布,怪石嶙峋,听说以前也曾经建了几次信号站,俱都以失败告终。
顾余收拾好了自己,不着忙洗漱,先去生火,都说熟能生巧,可这活儿她学了三个月,愣是一窍不通,每次都被浓烟呛得痛不欲生,就这她还有空想到,当年水浒一百零八好汉是不是也是因为不会生火做饭,所以才被逼上梁山,吃大锅饭的?
今天她起来的早,后面住宿的学生宿舍里静悄悄的。
顾余拿了把破扇子小心的扇着炉子,一边扇一边想:“匮”这个字,真是发明的极好。
虽然它的本意是一户人家存到箱子里的最珍贵的东西。
可若是这户人家很穷,那么外框“匚”意思就会变成世界上四分之三的东西对这个穷家来说都是很贵很贵的,剩余的不贵的那四分之一里面包括了“空气、阳光和花香…”
顾余已经穷到一定地步了,但她现在却是倒贴钱干活,这种人生实践按理应该出现在共产主义社
会或者物质财富得到极大满足的阶段,目测她现在两者都不靠边,只能说她——思维超前!虽然我还没富起来,我的精神已经升华了!
不过顾余倒是没有后悔过,孩子们太好了,对她来说,每一个活泼可爱的面孔都是温暖的阳光,当他们看向她的时候,顾余觉得自己,咳,光芒万丈。
这里的山太多了,他们的学校就建在其中一座山的山脚下,不是什么砖混结构,而是厚厚的泥坯子垒起来的,墙挂了一层白石灰,学校里总共有三个老师,连同校长副校长算在内,校长和副校长是夫妻,五十来岁,平时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山脚下,每天步行过来,所以两位校长身体都很好。
顾余以前不是个爱自己发呆爱喃喃自语的人,只是有些话,她只能说给自己听,对学生说?不好意思,要考虑为人师表的面子!老师的尊严,简称“师尊”,她平素是很重视的。
对同事兼领导们说,不,不,不,不能欺负领导。
顾余只好写信,亏得她大学交了三个好朋友,每个人一次喷十张纸,平均半个月一次,有效的抑制了她年纪轻轻形成话唠的可能性。
费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成功了,着火还在其次,主要是没把熟睡的孩子们熏醒,值得点赞,这也说明,她今天起的真的是太早了。
然后是烧水,做饭,将学生们自带的干粮拿出来放到锅里热上,切点儿咸菜条儿,用水泡几分钟,锅里放油烧热一炒,喷香啊!
咸菜疙瘩是容言给她寄过来的,一次寄了十多斤,然后在信里抱怨:邮费比咸菜贵多了去了!连最温柔的容言都这样说,其他人的抱怨就更不足惧,林飞说,她现在看见个用不着的旧货就想给她弄过来,尤其是一去旧货市场,两眼发光,恨不能将整个旧货市场给她空投过来。
不一会儿,学生宿舍那边陆续有人醒来,顾余一边看着火,一边洗漱,刷牙,洗脸,这里空气好,她的皮肤比大学那会儿更好了,哎哟,这事儿简直不敢在信中向好友们炫耀。
中午的时候,这一带的快递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