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申城的家已经凌晨五点,天空显示出一种青色的暗沉,没有黑夜那样浓郁,却更加让人憋闷。
高华到了家,就先去睡了,高思远推着顾余,顾显彰拿着顾余仅有的一点行李,打开了顾余的房门。
顾余的房间落满了灰尘,她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
回来,高华也一直没有打扫,不过就算知道顾余要回来,高华也不会打扫的,用她的话说,“我又不是她请的老妈子,自己的房间自己收拾。”
顾显彰找了床干净的床单和被子,两个大男人一起给顾余换了,“其余的等天亮了再收拾,都累了,思远你也别回去了,在客房凑合一下吧。”
高思远看了看顾余身上的病号服,抿唇点了点头。
顾余的腿有点隐隐作痛,等两人走了,她也慢吞吞的躺好了,疼痛是一阵一阵的,医生早先也交待过,麻药过后,会有疼痛,只是她不知道是这么疼,她闭着眼睛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过去,不疼了,就休息一阵。
容言发了短信给她,问她到哪了,顾余咬着牙按了“到家了,在休息呢,不用担心。”
后来疼痛越来越厉害,顾余开始抽气,手往后胡乱摸着,想撑坐起来,一下子摸到了容言先前给她装好的药。顾余这会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摸到药顿时有种天不绝我的庆幸,比着说明按照剂量直接干咽了下去。
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顾余的心理作用,吃过药,她模模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高思远累了一天一夜却怎么也睡不着,顾家的客
房也是书房,比顾余的房间干净多了,窗口朝阳,棉被松软,一摸就知道肯定是晒过了。
没过多久顾余就醒了,睡了一觉,身体和心情都好了不少,只是一醒来就看见高思远坐在她床边沉思。
房间已经打扫过了,窗台书桌还有地面上的灰尘仿佛从来没出现过,顾余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嗓子又干又哑,不知道是不是干吃药的缘故。
“谢谢。”
高思远没有理会她的感谢,而是认真的看着她,“顾余,跟我结婚,让我照顾你不好吗?我们可以搬到海城,去俞城也行,或者你喜欢哪个城市,我们都可以商量,那样我们一年可以回来一趟两趟,不,你如果实在不想回来,我自己回来就可以,南儿也很喜欢你。”
姑姑高华对顾余这样冷漠肯定是有缘故的,收养女儿的人家高思远见过许多,不算那些捧在手里如珠如玉的,其余的小康之家也都珍惜呵护着,姑姑这样,倒像是某一些后妈对前妻的孩子那样,冷漠有时候也是一种暴/力。
高思远不想去探究姑姑为什么这样做,顾余从小到大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个乖宝宝,直觉告诉他,真相并不美好。
高思远第一次犹疑了,是知道真相跟顾余再无可能,还是装聋作哑带着顾余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等时间久了大家慢慢平复了再谈以后,他当然是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