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慕严从医院食堂里点了几个现做的菜和汤,火速的打包奔到病房门口,病房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止住了往里迈的步伐。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顾余正在抽噎着哭。
容言则跳脚,喝道,“不知道你还认怂!你欠他们什么了?父母对子女有抚养的义务,甭管是亲生还是收养的,你现在年纪轻轻就觉得欠了他们,那得还多少年才还完?就人家黄世仁上门找杨白劳要账,那还有个具体数额呢!”
顾余继续抽噎,容言这回不戳她了,改扭她的耳朵,她还不敢喊疼,“我就想让他们少讨厌我一点,所以才听话了一些…呜呜
(耳朵好疼啊喂!)”。
“听话?你那是愚孝,你个蠢蛋,我快被你蠢死了!”容言说着说着也哽咽了,一面在心里庆幸,顾余这家伙没发展成个变态或者太妹,真是老天开眼。
没等容言退场,王晓也忍不住了,她脾气更暴躁,“是啊,顾余,要是换做我,肯定忍不了的,你想学佛祖以身饲鹰还是怎么的?自古愚孝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病房里头几个女生的哭声此起彼伏,坐在门口的关慕严就格外令人侧目,走过路过的无一例外不丢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给他。
从怀抱希望到熄灭梦想,顾余不是不明白,只是有时候宁愿多骗骗自己。
一直以来,她最大的本钱和理论依据就是父母的养育之恩,它如同头顶的太阳,而其余的不起眼的小事便如同太阳底下阴影,不是被她遗忘,就是被她忽略。
容言戳痛了她的脸,更戳痛了她的心:知道父母不稀罕自己,真的好虐啊,瞬间没有亲人爱的感觉。
屋里只剩了顾余呜呜的哭声。
关慕严摸了摸手里食物的温度,起身敲了敲门,容言红着眼过来开门,看见是他,闪身让他进去,自己反倒出去了。
王晓跟关慕严不熟,见他忙前忙后,还以为他对顾余有意思,这样一想,觉得顾余被男朋友安慰比她这个电灯泡安慰好多了,也退场了。
顾余没有理智尽失,她就是有点刹不住。
要说她看不开也不至于,顶多算是伤口撒了把盐。
关慕严进来,容言和王晓还出去了,顾余这边连个缓冲的人也没有,她不想哭了,可是就算急刹车还得缓冲个百十米呢。
顾余:呜呜呜…,(声音停了,用抽纸擦擦鼻涕)…呜呜…(再擦鼻涕)…再呜呜…
关慕严从没见过女孩子这样子哭,本来声音就像个孩子,这哭法…,当老师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