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远说的再好,血缘关系也做不了假,天秤上他永远站在高华的那边,高华当然也是站在他的一边,顾余以前还奢望保持平衡,但现在她不这样想了,欺骗自己有什么意思,就算高华不喜欢她,她也不必自暴自弃,她都已经打算好了,如果高华再用养恩来说她,她就好好问一问,“妈妈你养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这个人本身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妈妈,再没有比这个词更温柔更坎坷的了。
顾余这次见到容言,跟她说,“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谁生了我,却又为何不要我?不管怎样总要有个理由说法吧?”
容言没有说话,最后她自言自语的说到,“再怎么样也不能够比现在还糟了吧?”
关慕严说请她帮忙也不算说谎,饭后不久他就让人弄了一大堆材料送来,还体贴的在她的床上安了一张折叠伸缩电脑桌。
有了事情做,顾余反而不再胡思乱想,忙起来的时候常常忘了听电话看短信,高思远见打电话她不接,便开始发短信。
“顾余,我知道这次是你妈妈做的过分了,你姥姥和姥爷都说她了。”
“可是你是不是也要反省一下,俗话说事缓则圆,有时候态度软和些,对大家来说结果肯定会更好些…”
“我是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相处也需要理解,你不妨用一下缓兵之计,答应了跟我在一起,我又不会立时逼着你跟我去结婚,或者你可以慢慢的找,找着比我更好更合适你的,届时我一定送上祝福,相信到时候你妈妈和爸爸肯定也说不出别的话来的。”
关慕严不在,房子里头只有她一个人,就是这样,她也不想哭,不是她坚强,只是她找不到安全感。
家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避风港,可是对她
来说不是。或者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家。
如果双方都在演戏,都在假装,那还有什么意思?顾余是可以顺从,依照高华的意思同高思远交往,说不定会获得妈妈的笑脸,但是她也永远知道,高华对她的温情是有条件的。顾余越顺从,越清醒的意识到妈妈对她的厌恶,就越痛苦。
高思远的短信一条条的,看过一遍再也忘不了,密密的文字挤在她心里,是啊,她怎么会不懂事缓则圆的道理?可是她同样也知道什么是饮鸩止渴。
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将涌上来的泪水压了下去,倔强的回了一条短信,“不要再发短信了。”更恶毒的话她说不出来,想必以高思远的聪明才智能明白她的意思。
顾余开始心无旁骛的看资料,沉浸在跟涧泽山区有关的文字内容中,她的痛苦减少了很多,感谢关慕严,帮她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顾余没有接触过开发方面的知识教育,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边学边用,遇到不懂的,在网上查又
查不到答案,就特意标记出来,等关慕严有时间了再给她科普。
中午关慕严回来,两人吃了饭,他说到,“过会儿你睡个午觉,我请了个护工三点的时候会来帮你按摩,以后每天上午半个小时,下午半个小时,这个对你的腿康复有好处。”
顾余点点头,捧着水小口的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