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先生又意味深长的道,“咱们府中侯夫人已经过世三年,侯爷也是时候考虑这继夫人人选了。
有些事情往来,还是交给内宅妇人们来做比较好。”
“哦,”宁素俭心不在焉的点头,“这个我自会好生考量。”他已经有了为妻子守孝三年的好名声,也不至于就这么急惶惶的刚过三年就匆匆再娶。
敏先生见他明显不喜这个话题,便聪明的提起之前的事,“虽然是继室,可若是二姑娘有个嫡出的身份,与安定侯的脸面上也好看些。”
“嗯,正好过年的时候开祠堂,将她记在夫人名下。”
“此事,还需支会一声徐家才好。”敏先生道。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通往内宅的那个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宁素俭眉头一皱,听出这是方姨娘的声音。
敏先生刚要张嘴告辞,被他抬手止住。
两个人一同听见方姨娘焦急而惶恐的声音,“妾身真的是有要事要禀报了侯爷!侯爷!是大姑娘的事!”
敏先生一听,干脆拱了拱手,悄悄的退步然后出去了,宁素俭这次没有挽留他,而是沉了脸喊了方姨娘进来。
派去接大姑娘的人很快回来,他的回报让方姨娘惊恐的同时又压抑不住的惊喜。
“说是只看到漫山的尸体,护卫们的,还有一些贼人的,没有一个活口,马车也空着,到处都找遍了,没看到大姑娘,也没看到大姑娘的两个丫头…”
方姨娘一想到大姑娘这一不见,名节就彻底的完了,那种中了五千万大奖的喜悦就忍不住冒上来。
连十几条护卫的人命带来的恐慌都压不住她的喜悦。
她跪在地上极力的表现出急躁跟害怕,为的就是掩饰她的高兴。
宁素俭脸色阴沉,抬脚就踹到了方姨娘的肩膀上,一下子就把方姨娘踹倒在地上。
敏先生刚才说他对于后宅之事不够关注,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方姨娘就给他弄了这么大的纰漏。
方姨娘跌到地上,差点把憋不住的笑声给跌出来。
幸亏宁素俭刚才不过用了两分力,她缓过神来,立即重新跪好,拿着擦了姜汁的帕子使劲按了按眼睛,很快眼睛就红肿了起来,嘤嘤哭道,“是奴婢该死,若是大姑娘有个万一,奴婢百死不能赎。”
大姑娘不见了的消息,她根本没想瞒着人。想必这会儿府里就该全都知道了。
京城姚记酒铺子。
徐常锦在车里也已经坐的烦了,催促着阿臻,“挑好了没有?”
阿臻带着帷帽,伸出葱白的手指又点了好几样,看着保琪跟保荷都吩咐人装好了,放到了小篮筐里头提在小厮的手里,才满意的转身上了车,笑道,“这么冷的天,喝一杯酒暖暖的睡一觉最好了。”
“外祖父的金华酒,大舅跟小舅的梨花白…”阿臻的大舅徐常凌是当朝的正三品的吏部侍郎,到了年根吏部衙门事务繁忙,已经有几日不曾在日落之前归家,这次阿臻出了孝期之事也顾不得上山祭拜亡妹。
“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还有,梨花白是你大舅喜欢,我可不喜欢!”
“那正好两瓮酒都给了大舅舅吧!”
徐常锦眼睛一瞪,“我说不喜欢,可没说不喝。你这丫头,明知道我喜欢喝烧刀子,还故意买了梨花白来气我。”虽然装着一脸凶相,可语气里头一点怒意都没有。
看得出来,他是极其的高兴外甥女活泼一些的。
阿臻借口买酒在外头磨蹭了一会儿,徐常锦却惦记着时辰,“若是你的护卫们都进家门了,你还没有回去,看人家怎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