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这才点头,“论理姑娘是该有四个大丫头的,趁着除服提两个上来也是好的。”言下之意阿臻除服之后面临说亲,到时候少不得要多出去走动走动。
阿臻说话的时候,保琪已经出去把落英跟缤纷叫了进来,两个小丫头脸上一派喜色,齐声声的给阿臻行礼。
她们两个都不是家生子,前些年阿臻祭祀母亲回来的路上碰到有人自卖自身,一打听才知道家乡遭了水灾,活不下去,两个丫头讨饭都受人欺负,阿臻便叫保财悄悄买了她们进府。
在绘春居好吃好喝的养了两年,两个丫头都长开了,模样虽说比不上保荷保琪,可眼睛清亮,做事踏实,很珍惜眼前的好日子。
阿臻冲她们点点头,坐直了身子听王妈妈站着训话,“…姑娘的事不许往外头露一个字,也不许乱打听,若是发现一次,一律撵出去,别怪我不讲情面,姑娘交代的事情要兢兢业业的办好,不许偷奸耍滑…”
王妈妈深信水滴石穿的道理,不光是新丫头,就是保荷保琪也要时不时的受她训诫,为的是要丫头们忠心侍主。
阿臻听着王妈妈说到“你们好好做事,姑娘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心绪不仅有些游离,她想到了方姨娘。
玉兰院的事要闹出来才好,否则她这份回礼岂不是被人轻飘飘的收下,也显得自己没诚意不是?!
她的事必定要惹怒宁素俭了,她也不介意往油锅里头添一把火,再者离万寿节不过几日功夫,宁素俭注定没法子全力追查,此时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正好掩盖了那些她想掩盖过去的东西。
她正想着事情,保荷嘟着嘴掀开帘子进来了。
王妈妈正好训完话,见她的样子正要说几句,想起阿臻累了一天,便对保琪保荷道,“姑娘恩典,你们去歇着吧。”又叫落英跟缤纷起来,去小厨房拿鸡汤。
保琪行礼率先往外走,保荷却磨磨蹭蹭的看了阿臻一眼。
“有话你就说。”阿臻手里捧着如意彩绘手炉,笑着白了她一眼。
保荷过来道,“姑娘,奴婢在门口等到了舅
老爷,他老人家气得不轻,不过舅老爷让姑娘放心。”姑娘遭了那么多的事,承恩侯这个亲爹简直冷酷无情到极点,还不如舅老爷让人心暖。
阿臻笑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好了,你下去吧,对了,我记得你有不少衣裳穿不上了,挑几身好些的送给落英她们俩吧。过了万寿节,领了新衣料,给你跟保琪都做几身新春裳好了。”
保荷这才高兴起来,“那奴婢先告退,回去挑衣裳去!”
王妈妈笑道,“姑娘太惯着保荷了。”也只是那么一说。
阿臻将手炉放到身旁的描金炕几上,接过她递来的碗,慢慢的喝了一碗鸡汤,感觉热汤水一路暖到了肚腹,脸上带了几分适意,笑着道,“她虽然大咧咧的,但心里有数呢。”也因此她才叫保荷去送徐常锦,而徐常锦看到保荷,也一定会稍稍放心。
舅舅肯定会查,他疼爱自己,即便查出真相,阿臻也不怕。其实就是宁素俭查出来,顶多麻烦些
,怕是不怕的。毕竟她先穿越后重生,下辈子什么样还真说不准,带着满脑子的记忆其实也有些累,但这样也有好处,她轻易不会畏惧什么。
玉兰院里头,满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在皱着眉正在给二姑娘把脉的郎中身上。
方姨娘刚才回来被二姑娘血流不止的样子下了一大跳,忙叫了人去请大夫,她催得急,小厮着急,一时也顾不上请相熟的大夫,便将街上的游方郎中拉了一个进来。
郎中沉思良久,收回手,低头对方姨娘道,“在下有事要对府里能做主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