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汤拙一点也不客气。
宁素俭的意思他听出来了,无非是想探听虚实,怀疑那日的事是徐家安排的,但事实上并不是,徐汤拙也不怕说。
“侯爷,恕我冒昧,常珏已经去世多年,阿臻又是她唯一的血脉,常锦回来说了之后,老头子连着两夜合眼梦见了常珏跟她母亲…,这亏了阿臻跟着常锦…,侯爷可曾想过,若是她坐在承恩侯府的马车回城会如何呢?在母亲的祭日,失了名节,纵然性命能保住,还不一样是生不如死?”
前头宁素俭才骂了皇后不会教育孩子,这会儿就被人说不会保护孩子,报应来的太快,他却不能反驳。因为徐汤拙说的就是一个亲人该有的反应。
“阿臻一个内宅的小姑娘,什么样的人与她有这样大的仇怨,杀人不过头点地,在亡母祭日如此行事,与挖人祖坟有何异处?是叫她名声败坏,连死
后也要背负着一个名节污浊的名声!”
徐常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却默默的表达了自己作为舅舅对宁素俭这种刻薄的反感。
宁素俭本没有多少慈父心肠,就是往日,他也没偏爱阿臻这个嫡女几分。
不过此刻仍旧被人说的面红耳赤。
徐汤拙说完却是话头一转,“侯爷,万寿节宫宴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也已经了解到,可叫我看来,皇后娘娘并做不了太子的主,阿臻徒徒受辱,侯爷不如给她另觅佳婿为好。”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他不希望阿臻走上徐常珏的老路,生一个孩子,又操劳伤了身子早早的亡故。
“岳父大人言重了,”宁素俭有点后悔今日过来了都,他抿了抿唇,复又开口道,“阿臻在宫宴表现落落大方,就是陛下也是夸赞了,特别赏赐了座位,皇后娘娘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叫她立时就进了宫,昨日还打发了太子来府里传话,说要阿臻进宫陪
伴…”
徐汤拙微微摇头,“阿臻是个聪明孩子,却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么,总是盼着大人们和和睦睦的。”
“常锦的脾气侯爷也知道,当日出了那事,他立时就要叫人去查的,我也不过按住他一日,却还不能令他消气,是阿臻命人送了点心过来,说整个侯府的针线房都在给她做衣裳,我这才隐约猜到了侯爷的几分意思,却是不曾料到,这也只是侯爷跟娘娘的意思,并非太子的意思…”
“若是太子也有意,那此事再好不过,先前的侍卫被害一事也应该掩盖过去,免得波及阿臻…”
徐汤拙翰林致仕,嘴皮子利落,思维敏捷,这些话说的宁素俭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他的话也算得上是推心置腹合情合理,就是宁素俭何尝不是默默的吞血,千料万想的,谁会想到扯后腿的竟然是太子。
守拙园里头刀光剑影,阿臻坐在正院的暖阁
里头倒还自在。
徐常凌跟王氏生的两个儿子徐则跟徐深,他们二人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长相都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美,并非阴柔妩媚模样。
徐则已经成亲,且中了举人,现在一心在家里读书,他的妻子李氏是个长相略显得清秀些的小美人,女儿徐莹心倒是随了徐则,浓眉大眼,看着就叫人欢喜。
二表哥徐深今年才十五,比阿臻大一岁,也已经中了秀才,不过许是年纪还小的缘故,读书并没有徐则勤奋,不过身姿挺拔,不仅比阿臻高出一头,还星目剑眉白净俊朗相当帅气,是保荷的梦中情人。
不过阿臻可有些现代人思维,知道这种古代人超级嗨的表兄妹cp,其实对后代都有许多影响,因此很是守着本分,一句多出来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