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开轿帘自己出来,顿时觉得冷极。
四面八方的寒气瞬间涌到她身上,像是极其寒冷
的毫针扎到脸上,明明院子灯光如昼,明明他看过来的目光殷殷。
从前,于她来说这样的目光太熟悉,而今,是为了另一人。
却还是太过殷殷,她心中密密麻麻的痛了起来,偏了偏头,像是一般害了羞的女子,不胜那目光的关注。
宋息尧三两步的跑了下来。
承恩侯的声音难得的柔和。
她只垂着头,静静地听他们说。
终于承恩侯解释完了话,众人看她的目光复又热切起来,
安定侯觉得自己应该说两句,他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上前一步作揖行礼,“宁姑娘,是在下来的唐突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只是内子被病痛折磨,苦不堪言…”
是啊,比起被病痛折磨的苦处,她的这点心思根本算不得什么。
何况她本来也是想救那个人的。
“保琪,去将我桌案上的那本夫子脉诀拿来,还有今天我从宫里拿回来的那个锦盒,也一并带来。”
保琪匆匆而去,管家这会儿也请她坐了轿子,“姑娘做了轿子,也快些。”
保琪心里发苦,却还是低头进去坐了,指甲都断到手心里,她不是那些争权夺利的男人,她只心疼姑娘被一群人逼迫。
阿臻在书房的隔间坐了一会儿,程嬷嬷赶了过来,还给她带了一个斗篷。
太子见了程嬷嬷倒是亲切,可惜程嬷嬷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今日皇后娘娘十分生气。程嬷嬷为了皇后的体面,也觉得太子做的过分。
安定侯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一群人枯坐了,单等着保琪拿了东西过来。
阿臻透过屏风看着厅里坐的众人,安定侯是期待,太子无所事事,承恩侯则低声跟御医说着什么,只有自己觉得煎熬。
当然,以后这种煎熬恐怕也不会有了。
她的眼睛发热,有浅浅的绝望漫了出来。
保琪很快过来。
阿臻看她在桌子上打开包袱,露出里头的书册跟锦盒。
“就是这个,给王御医看看。”她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
程嬷嬷便跟着道了一句,“侯爷,往常这个点姑
娘该歇了。”
承恩侯这才恍然,摆手道,“你回去吧。”
宋息尧则跟着说,“我还带了些好东西给表姐,我送表姐回去。”